第十章:真假之間一線牽(2/2)
方敵川替她拾過一邊躺在地上的紅色d&g鑲珠蕾絲高跟鞋。
又捏她腳跟,一寸,一寸,往裡塞。
他無名指自然而然滑至謝往生腳底,謝往生敏感,單手扶他頭頂,「好癢啊。」
方敵川淡著笑,故意放慢動作,「哪裡癢!」撓她幾下。
謝往生扭的沒了正行。
一隻鞋,前前後後,穿好幾分鐘。
謝往生急了,「今天不談生意了?方總。」
方敵川神色淡淡,口吻亦淡淡,「老婆比較重要,老婆是用來伺候的,那幫人用來當孫子使喚的。」
謝往生被他一句逗樂,嘴角漾一抹微弧,越擴越彎。
她笑的很妖,很艷,很頹,很邪。
凝著,凝著,方敵川漸漸失神,「周周。」
這輕微一句傳進謝往生耳中,她停了笑,「敵川,你說什麼?」
略一忖,方敵川稍怔,「沒什麼,走吧。」
兩人的車剛一離開白家,後面便有一輛車尾隨,尾隨的車不遠處,一輛黑色奧迪a6l穩噹噹停著,車裡坐著個圓寸頭男人。
他手中捏著電話,「霍軍長,有車尾隨謝小姐,車牌歸屬『金沙頂』內部。」
「跟著。」
「好,軍長。」
掛了電話,霍梵音恣意玩弄手中的筆。
左禾舅在一旁靠著,「梵音,你別把人逼的太緊,搞不好人家會和你徹底斷了聯繫。」
霍梵音懶懶散散,「白家老二白堯來北京了,這節骨眼,他來北京幹什麼?」
左禾舅迅速應承,「幹什麼都和你無關,謝素能做好安全措施?何況,謝往生身邊有方敵川。」
霍梵音『煩躁』看一眼左禾舅,大有他沒眼力見的意思。
修長手指一摸,摸出煙盒,抖一根。
最近煙抽得少,許是心煩,抖出來,又塞進去。
左禾舅驚的半天回不了神,「煙都降不了你?」
霍梵音微蹙眉峰,「你把周周逮我面錢,一管兒什麼事都沒。」
「周周?我沒那個本事,你和那個羅雲墩不清不白,要過性生活,找她唄,槍不磨會生鏽。」
霍梵音特別正緊斜一眼左禾舅,「鏽你大爺,老子早就蠢蠢欲動,想要的是謝往生,只要她承認自己是周周,老子能不顧一切撕了她。」
左禾舅打趣,「興許今天就能滿足這願望。」
霍梵音白他一眼,「毛病!」
他倆都未想過左禾舅的話會成真,現實就是這樣荒謬,十幾個小時後,霍梵音如願以償。
車抵達金沙頂,門童過來開門,謝往生挽著方敵川進去。
六樓會客室,被稱之為黃老闆的黃洋,那天所見的兩個英國人troye,noora皆在場,其餘兩個不識,還有六個保鏢站一邊候著。
黃洋掃一眼方敵川,「請個瘸子來和我談生意?謝素這樣看不起人?」
謝往生伺候方敵川坐下,含沙射影,「黃老闆,談生意嘛,用腦子,就怕有些人腦子都沒帶,殘了。」
黃洋粗壯臂膀往前聳了聳,雙肘抵著雅士白大理石桌面,「謝小姐,您沒帶腦子?還是我沒帶腦子?」
謝往生不語,對室內站著的兩個服務員莞爾,「黃老闆口渴了,把收藏室那瓶麥卡倫酒莊產的威士忌拿來,另外,tequila打頭的龍舌蘭,帶兩瓶。」
乍聽麥卡倫,tequila打頭,黃洋露出訕笑。
心中悱惻,好酒!
兩人英國人也有些激動,「謝小姐知道我們愛龍舌蘭?」
謝往生悻悻然,「知道一點皮毛,生為英國人,不愛威士忌挺奇怪的……後來知道你們在墨西哥長大,也就見怪不怪。」
沉默兩秒,黃洋語氣微冷,「謝小姐打算賄賂我們,讓我們罷手?『韋德娛樂』入駐『金沙頂』是白家老二白堯承諾的,現在你們拒絕,等於斷我財路,我這近乎一年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明里,他講道理,又拿『斷我財路』來壓,仿佛把他逼入絕境。
暗地,一絲妥協餘地都不給。
方敵川輕輕淺淺淡笑,「黃老闆,您的『韋德娛樂』曾因造假比賽,被一個出名的律師投訴到英國博彩獨立仲裁委員會,那場官司,您賠了一千萬英鎊,應該記憶猶新吧?」
一些大的博彩公司所涵蓋的比賽種類繁多,每日流動資金幾近百億,公司為了賺錢,會想諸多旁門左道辦法,例如,把一場不存在的比賽放在網站上讓顧客投注。
黃洋的『韋德娛樂』一直做這樣的事,只是,一般顧客投注金額不大,輸了也就輸了,無法維權。
恰好那次,一個律師投注二十萬英鎊買了一場比賽,輸了之後在其他博彩網站查詢結果核對,卻發現根本不存在那場比賽,一怒之下,一紙訴狀遞交給英國博彩獨立仲裁委員會。
結果是,黃洋不得不關停部分業務,繳納罰金,賠償一千萬。
被提及醜事,他自然不快。
「方先生,做生意不揭短,您知道吧?」
音尾落地,會客室大門被推開,一個身穿寶藍色綢面西裝的男人拎著三瓶酒進來,「黃老闆,生意談的如何?」
黃洋冷哼一聲,「方先生才高八斗啊,白堯,還是和你談生意舒服。」
來人正是白家老二——白堯。
白堯在謝往生旁邊坐下,對站在茶水邊的服務員厲聲呵斥,「怎麼不給生生,方先生倒茶。」
服務員顫顫巍巍過來。
謝往生笑言,「二叔,您別嚇他們,剛添過茶,喝光了。」
白堯也是笑,「這群人不懂規矩……」待服務員走至謝往生身邊,白堯目光若有似無瞅了一眼,似在暗示什麼,僅隔一秒,迅速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