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戲如人生苦多愁(1/2)
霍梵音氣息靠近,立在周曼如床邊。
盯梢幾秒,他從兜里摸一根煙,打火機一掏,徑直點燃,但並未慢條斯理,相反,周圍迅速繚繞一股白霧。
周曼如捂唇輕咳,「梵音,你想幹什麼?」
霍梵音一聲不吭,深邃雙眸攝住她。
周曼如頓時有些心虛,捏緊被褥,「你怎麼了?」
霍梵音溘然靠近,單臂撐在床邊,另一隻手扶著牆,眯眸道,「你有沒有對周周說過什麼?」
他的話,很輕,周曼如卻沒來由渾身一瑟,「沒有。」
霍梵音扶著牆的手慢慢下移,火紅菸頭在周曼如眼角邊閃爍,菸灰甚至擦著她眼角混灑至太陽穴。
周曼如重吁一口氣,「你和周周分了,不能把氣撒我身上,她愛方敵川這是事實。」
霍梵音蹙眉,「周曼如,她是我最想要,最想留住的女人,你要是在她身上幹了什麼,我百倍,千倍,奉還。」
周曼如顫的瑟瑟發抖。
乍抬眸,霍梵音臉上牽著笑,可話里那份狠,那份戾氣,讓她無法直視。
她別開頭,淚飛簌簌,「我愛你,我也愛她,我為什麼要傷害她?霍梵音……你怎麼就不肯接受她愛上別人的事實?愛情這東西,從來都沒規則。」
這似乎觸動了霍梵音內心。
他垂著眸,「這不是事實。」
僅此一句,離開病房。
周曼如關掉燈,坐在黑暗裡,使勁啜泣。
她想,一點希望都沒了,霍梵音對周周的愛太瘋狂,瘋狂的足以把她傷的支離破碎。
他的話,他的狠,像刀子,在她心尖刻上了周周名字。
三個月後,周周正式入學。
因為左禾舅,趙佳圻留在北京。
而霍梵音和周周,『如履薄冰』。
期間,周蔓,聶舒皆來找過她,她態度很強硬,始終堅持自己對方敵川的『愛』。
自那之後,她再也沒見過霍梵音。
一切,迷惘著,縹緲著。
這天放學,遠遠地,方敵川的車停在校門外。
她走近,「這裡不允許停車。」
方敵川對她揚揚下巴,「趕緊進來,系安全帶。」
周周上車。
行車方向不是周家,她微惑,「去哪?」
「趙瀚司的退休晚宴。」
周周抿唇,扯一抹笑,未說話。
頓了頓,方敵川忽地輕笑,「周周,我倆像不像談戀愛?照這個速度,不久就能結婚。」
下一句他又回到原點,「還是得先戀愛……聽說最近宋阮芝顫霍梵音纏的很緊。」
周周眉心擰深,「敵川,這段時間我總在夜裡醒來,醒來後,我經常會想我和霍梵音怎麼了,想著想著,我會忍不住哭……感性告訴我應該改變這種現狀,理性告訴我不能這樣,你看不見嗎?我儘量活成沒有他的樣子……我堅持不住……」
方敵川應聲微垂眼帘。
此時,周周失落的像深夜駐在街頭,無家可歸的流浪者。
她眸框斂紅,狠狠抿著唇。
然而,下一秒,她突地哭了,「我把霍梵音的信息從我腦海扒走,你看,我在盡力……我想,下次我就能把他從我心裡掏出去,可下次是多久?方敵川,我真的在努力了,我害怕,害怕聽到他的消息,我不是一個堅定的女人……」
她哭著,哭著,把身體躬成一團,整個身軀右斜,靠向車門。
「我總會忘了他……會忘了的,不是嗎?方敵川。」
心中,有股聲音在縈繞,百般滋味。
她知道,離開霍梵音,她很孤獨。
任何人都可以觸到她內心那根弦,那根輕而易舉就能斷裂的弦。
盯著她側臉和散亂的髮絲,方敵川眼神有一瞬間的黯然,「離開是一種無奈的割捨,就像我對你,多無奈,多割捨不下,只有我心裡清楚。」
車子裡正播放kimtaylor的『i-am-you』,聽著,聽著,周周情緒一下崩潰,「他的懷抱是我的嚮往,我真的再也回不去了,方敵川……我離的太遠了……」
她的哭聲充斥在車廂,很清晰,很激盪。
良久,她仰著脖頸,雙手捂著眼睛,咬著唇,一抽一抽。
「我整顆心都被困住了,真的,被困住了……我走不出去……」
她倏而垂眸,抱緊自己。
方敵川不得不停下車,攬著她,「抱歉,周周。」
「我沒有辦法啊,這就是愛,我所做的一切,我所說的話,都是霍梵音,就算我再怎麼伸手,還是有距離,還是有……」
方敵川嘴唇儘是苦澀,攬著她,不鬆手。
他愛的女人,為別的男人難過,為別的男人失控,卻不會看他一眼。
整個車廂只有她的哭聲,她的聲嘶力竭。
經久之後的第一次發泄。
待她收拾好情緒,方敵川重新發動車子,兩人前往宴會現場。
周周沒多作打扮,只一件系脖肉粉色連衣裙,露小半個背。
在禮賓的引導下,兩人前往內場。
周周順手拿過一杯香檳,淺抿一口,臉上掛著笑意。
兩人在人群中穿梭,眼鋒一掃,周周瞧見那天在『冬義堂』的光頭中年男人,岩幫的。
方敵川率先招呼,「齊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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