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3章 該說的也都說了(1/2)
伊籍無話可說,對於他而言,這也算是求其上而得其中,求其中而得其下了,實在是沒啥好說的。
而且伊籍能從陳曦這話裡面感受到,陳曦可能很早就想這麼幹了,他只是剛好碰上了。
至於廖立、士燮等人則是竊竊私語,陳曦這個話在他們看來多少有一些故意懲處的意思,也就是你覺得我陳曦乾的不太行,那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自己試試,到時候看看你自己乾的怎麼樣。
這樣你自己試試,再說我乾的如何這種話,最起碼有個比較。
「陳侯可否給予一定的指點,我雖說也有一些想法,但若要成事,還是需要借鑑成功者的經驗。」伊籍沉默了一會兒迅速的給出了回答,雖說陳曦給出的答覆不是他想要的答覆,但最起碼也算是獲取到了一定的自主權力,雖說不能從農糧獲取資金,可自己搞錢自己花也是一種答案。
全靠自己,自負盈虧什麼的,伊籍有些惴惴不安,但也多少有些踏出窠臼,嘗試新的未來的意思,一時間有擔心,也有振奮。
「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實際上我現在連農糧本身的運營都很少插手了,所以你想要搞什麼的話,直接和農糧那邊對接就是了,他們不管是經驗,還是規劃戰略,現在都有過人的地方。」陳曦搖了搖頭說道。
這話不是陳曦空言,而是事實,在元鳳年之前,兗州農糧就出現在了兗州的地盤上,這也是農糧被稱之為兗州農糧的原因,因為先有了農糧,後統一了天下,所以從權限上農糧這個國營企業的權限高過不少的企業。
反過來講,農糧也算是最早一批被陳曦放手,由農糧自身的管理者進行運營的企業,這也是農糧案會是第一個大案的原因,說白了不就是其他國營企業在元鳳初才開始建立,而農糧在元鳳初已經給陳曦提供大筆的款子了,只有發展到一定程度的企業,才能頂得住這種規模的貪污。
才開始建立的國營廠,哪怕是有政府的支持,也不可能存在被人抽了幾十億的資金,還沒察覺的情況。
趙昱當年能做到這個水平,除了技術革新,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兗州農糧的流水,是能掩蓋這部分不協調的內容,由此也可見兗州農糧的盤子到底有多龐大。
當然陳曦估計兗州農糧的管理者也不是沒有察覺,而是抱著其他的想法在試探,只是這種論跡不論心的事情,陳曦不怎麼喜歡討論,對於陳曦而言,只要這些人能完成自己的指標,哪怕有一些私心,一些多餘的想法,陳曦也不怎麼在乎,畢竟他要的是什麼他還是很清楚的。
再說下面人的小心思,就算是發現了又能如何,陳曦一直以來需要的都不是什麼對於底下人的全面人身束縛,而是任由下面的人手發揮,只要完成自己的目的即可,其他的,不違法亂紀,盡皆無視。
從某個角度講,陳曦確實是有幾分道家無為的性子。
「也好,我回兗州之後,會和蘇主官深入進行交流。」伊籍想了想說道,伊籍所謂的蘇主官,就是蘇雙的兒子,蘇庸。
說起來也是離譜,蘇雙和張世平的兒子其實都不怎麼樣,當年劉備和陳曦給這倆安排的時候,這倆人直說自身不適合當官,生怕誤了劉備和陳曦的事情,倆人也自言當年給劉備的投資,以及陳曦相招第一時間前來,確實是他們這輩子做過的最大的投資。
可隨後兩人就表示他們確實不適合當官,讓他們繼續搞錢算了,於是陳曦便將原本給他們兩人的安排給了他們的子嗣,也就是早先說的千石官,還是那句話,千石看著不高,但一郡的副手,也就六百石,長安九卿發副手也就千石水平,這個級別的虛職已經很高了。
當然除了給兩人子嗣安排的千石職位,陳曦還給蘇雙和張世平開了某些渠道,讓他們兩人可以無阻礙的進入某些有門檻的行當之中。
這也是蘇雙和張世平在很短的時間成為中原有名有姓的大商人的原因,然而相比於這些東西,讓蘇雙和張世平真正覺得翻身的點在於,他們的兒子雖說不擅長當官,但他們擅長在國營大廠搞戰略規劃和管理。
沒錯,這倆人兒子的千石虛職早就不幹了,現在兩人都是國營大廠的管理人員,其中蘇庸更是位比兩千石的兗州農糧主管。
相比於以前正常人看了就知道是蔭的虛職,現在蘇庸可以站直了說自己是靠能力的,可能也還真就是垃圾是放錯地方的寶物,蘇庸在兗州農糧確實幹的不錯,雖說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小精明,但將農糧整體搞得蒸蒸日上,每年都能保證上繳的規模。
從某個角度講也算是徹底脫離了廢物二代這個比較丟人的身份。
對此陳曦也是相對滿意的,畢竟給那些能力不夠,但資歷極深的老一輩安排位置是非常麻煩的事情,不安排的話,追隨的人多少會有一些戚戚然,畢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想想西遊記都知道,豬八戒和沙悟淨最後論功的時候,如來說的可是「見汝挑擔有功」與「登山牽馬有功」所以給了封賞。
也就是說有些時候,功勞這種東西不是因為你有能力,而是因為你追隨的人正確,所以才有功勞。
現實中不僅僅是功勞,很多時候你能賺到錢,也不是因為你能力超過別人,而是因為你入得行當在不斷的擴張,正處於上升期,屬於生產力的代表,離你確實很近,所以你自然而然的就賺到了錢。
實際上就跟作者寫小說能賺到生活費,這其實不光是作者的能力,還有很多是因為作者當年開書的時代比較好,換現在,不是說等死吧這種話,也差不多就夠個飯錢了。
所以老追隨者沒什麼能力,但他們的子嗣有能力,對於陳曦而言是最好的結果,因為這樣可以不給老東西安排,給老東西的子嗣安排,中國這個地方,不給父輩安排,而給子嗣安排,實屬是所有人都能認同的行為,因為這也是一種合理賞賜的方式。
更重要的是,這樣上來的子嗣,面對上面大人物說起我當年和你爹喝過酒,沒想到你小子現在居然也和我喝酒的時候,多少也有一點傳承的意思,反倒更能穩住組織。
畢竟很多時候,有後代的人,活著其實是為了後代。
「算是我支持你們兗州政府自己搞地方企業吧,元鳳十一年,我會略微給你們增加回返的額度。」陳曦想了想說道,這事本身就是要推動的事情,在這個節點伊籍點出來了,陳曦也就順水推船的決定試點一下。
「多謝陳侯。」伊籍拱手一禮。
孫乾這個時候則是若有所思的看向陳曦,但隨後又覺得多少不太可能,他手上這個玩意兒怎麼拆分,就他現在搞得玩意兒,怎麼可能讓地方政府插手,說句過分的話,地方政府對於他最多只能有建議權。
「伯寧,你覺得這個如何?」陳曦看向滿寵詢問道。
「失職就是失職,該罰還是要罰的。」滿寵搖了搖頭說道,陳曦聞言也沒多說什麼,只能讓伊籍自求多福了,沒辦法,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的,不捅到長安來那就沒啥事,但既然捅到了長安來,那就得有一個結果。
「這份卷宗你拿回去吧。」陳曦將卷宗遞給了伊籍說道。
伊籍輕嘆,這事沒做成,好在也成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也不算太差,於是伸手接過陳曦返回來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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