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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8章 無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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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其實已經基本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及這群人到底是怎麼產生了這樣的認知,只能說,縱然陳曦以最為宏大的理想將所有正常人都完成了覆蓋,信息之間的來回傳播,以及個人認知導致的偏差,還是讓每個人的不同展現了出來,然後匯總到了陳曦這裡。

「怎麼說呢,我現在最大的問題,大概就在於,將所有的人,都當人了。」陳曦感受著關羽疑惑的眼神,覺得可以先不提信息的不對稱性和個人認知導致的偏差問題,而是先說自己當前面對的問題是怎麼回事了,但凡他不那麼將人當人,今天的事情直接都沒可能發生。

實際上,封建王朝,將人不當人才是正常的情況,陳曦的問題在於,將所有的人都當人,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叮囑和提醒,可過多的叮囑和提醒在前線不聽的情況下,落在關羽的眼中就是,故意放縱。

問題在於就恆河軍團這種情況,陳曦選擇故意放縱,那能為了什麼,只能是為了讓那些玩意兒該死都去死唄!

「如果不那麼將人當人,其實不會出現這些問題的。」陳曦嘆了口氣說道,「好了,我知道你是怎麼推斷出來,我要滅了恆河軍團的了。」

「我的行為在恆河軍團不聽從的情況下,我反覆地妥協,確實是有些像是放縱對方了,畢竟連陳曦的命令都不聽,其他人的命令算什麼。」陳曦嘆了口氣,帶著幾分唏噓說道,他已經完全明白了內中的邏輯。

可這是這個時代的認知,陳曦的認知,哪怕被這個時代同化了二十多年,但由於陳曦過於強大的本質,一些核心的地方並沒有被扭曲,而將人當人這個,是陳曦和這個時代所有人都不同的地方。

這個時代,能將人當人的,屈指可數,哪怕是面前的關羽,都未必真的將人都當人!

至於外面的那些,賈詡無需多言,沒有威脅到自己生命的時候,其他人是什麼玩意兒都無所謂,但只要對自己造成了威脅,那肯定不是人。

法正,直接是關內侯也配和我說話?這可是關內侯,已經摸到人權卡的存在了,在法正的眼裡也就那麼一回事兒。

諸葛亮稍微好點,但人在諸葛孔明眼裡更貼近於資源,以資源去看待萬民的話,那如何算得上是人。

雖說從效率上考慮問題,以資源的態度去看待確實是正確的,但任何東西被作為指標使用,都會形成扭曲,以效率為核心,就必然會漠視一些阻礙效率提升的東西,而這些東西也未必真的是錯誤。

陳曦主政了這麼多年,曾經認知模糊的一些東西,也隨著自身的成長而逐漸的清晰了很多——核心目標的存在,必然會讓人有選擇的忽視掉一些其他的東西,而選擇追逐所謂的核心目標。

所以陳曦才會讓諸葛亮現在就開始接手,而自己從旁輔助,因為有些東西確實只有經歷了才能意識到對錯,雖說在這個世界上,文科這種東西沒有明確的對錯界定,但陳曦還是希望將自己認為對的認知,傳遞給諸葛亮,進而更廣泛的傳遞給所有人。

而這裡面,將人視作為人就是非常重要的一點,但就目前現實而言,整個天下,真正將人當做人的少之又少,陳曦只能靠著那些人靠近自己的時候,用自己的言行去感染,去宣貫,但效果也就那麼一回事。

甚至陳曦懷疑,若非自己真的夠強,自己這種行為,只會讓其他人覺得搞笑,以周瑜為例,這天下有幾個能在周瑜眼裡算人的?

朝堂上的袞袞諸公,累世公卿的豪門世家,能將普通人看做人的只有楊家一家,其他的,在普及教育那一輪,已經證明過了,他們現在對百姓好,對於萬民好,只是百姓萬民還有利用的價值,待日後,沒有了利用價值,那自然會給出他們真實的回答。

至於將校,更是如此,用兵如泥這個詞,本身就是寫照。

陳曦視人為人,但其他人看起來是完全理解不了這種認知,只能基於自身的認知去看待陳曦現有的行為,然後就有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我只是想著能救則救。」陳曦說了之前的話之後,意識到關羽其實無法理解,哪怕他進行了解釋,構成關羽的過去,閱歷,經驗等等,也無法基於此得出陳曦的結論,最後只是簡單地回答了一句。

正常來講,如此簡單的回答,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但陳曦逆天的一點在於,他其實並不需要解釋,他只需要說清楚自己的行為邏輯,符合自身的邏輯,剩下的部分,陳曦花費二十年堆積出來的信譽和強度,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

要什麼操作,純粹而又乾淨的數值,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

兩人之間的認知代溝,就跟後世不婚的年輕人,面對結婚的老一輩的勸說一樣,相互之間是無法完成認知傳遞的,但不婚的年輕人如果有這逆天的數值,以及沒有結婚,整出來幾百個私生子的數據,說實話,老東西不認也得認了,這就是現實。

陳曦意識到問題的核心所在,但談這個,於關羽而言毫無意義,還不如直接給個能讓關羽徹底脫離死循環的正確答案。

「子川,你這種行為不是在救,而是放縱,所謂的救,應該是讓他們認識到錯誤,並且改正錯誤,而事實上,你的做法,既不能讓他們認識到錯誤,也不能讓他們更改錯誤,只會讓他們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關羽仔細的打量著陳曦,確定陳曦不是在敷衍之後,帶著幾分冷酷說道。

「?」陳曦抬頭看向關羽,有些愣神。

「文則當著我的面說過關將軍的秣菟羅這種話。」關羽平靜的看著陳曦,陳曦聞言愣是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

沒錯,這話真沒辦法接了。

「我沒有說什麼,然後文則沿著錯誤的路線越走越遠,所以我必須要給你將話說清楚。」關羽的聲音帶著幾分冷酷,「因為文則沿著錯誤的路線所能造成的損傷是有限的,但如果換成你,會非常恐怖。」

當初于禁當著關羽的面說出關將軍的秣菟羅這句話的時候,關羽其實是非常惱火的,但于禁和關羽的感情很深,深到關羽這種性格的人都不願意傷于禁的臉面,所以沒有接話。

可這個沒接話,讓于禁在後面一錯再錯,關羽對此深感後悔,因為在他看來,當初自己若是將話直接挑明了,雖說傷了于禁的臉面,不至於讓于禁產生這個錯覺,進而在錯誤的道路越走越遠。

這也是關羽意識到陳曦好像在錯誤的道路走得越來越遠之後,選擇和陳曦攤牌,因為上一個錯誤已經鑄成了,關羽現在去說,于禁都會認為是關羽受到了上層的壓力,而選擇傳遞壓力,讓自己做點戒備,而不是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所以面對陳曦現在可能踏錯的現實,關羽絕對不能接受這個錯誤的出現,于禁的錯誤和陳曦的錯誤,那根本是兩個級別的問題。

于禁那邊的錯誤,關羽覺得自己還能兜住,這也是當時關羽會默不作聲,給于禁臉面,不就是因為關羽覺得于禁也就是一時上頭,就算真發癲了,我關羽尚在,還能兜不住了?

可陳曦的情況不同,陳曦要是踏錯了,那誰都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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