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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0章 一絲可能罷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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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羅馬帝國肯定不會選擇普及教育,最多最多選擇給基本盤進行普及教育,或者更直接一些,一個國家的制度再怎麼有問題,還願意給你教授和普及這些讓你能看到問題,認識問題,且解決問題的知識的時候,那就意味著這個國家在制度上還是認為你是人的。

當然,也就是制度上,畢竟規劃建設的再怎麼好的制度,都得面對人治的消磨,制度上認為你是人,執行層是不是,就要打個問號了。

不過將該教授給你的教授給你了,那麼剩下的該怎麼使用這份知識,該怎麼利用這份知識突破人治的封鎖,那就屬於自己的事情了,畢竟這世間的權柄就那麼幾個,能對抗時代洪流的也就那麼多,而知識權柄就是其一,哪怕其他的都沒有給你,有這個權柄,練會了,足夠縱橫天下。

雖說從某個角度講,這個做法其實有那麼一點自暴自棄,外加看後來者自己天姿的意思,但老實說,這無論如何都是一條正確的路,一條前人就算是想盡一切辦法,也不可能堵死的道途。

「所以,漢室接下來的路,應該就是提高人口的數量,然後靠教育提升百姓的素質?」西普里安帶著幾分看到了一切,卻發現自己無法做什麼的糾結,最後居然有幾分自暴自棄。

「不是,怎麼感覺你的話裡面有幾分自暴自棄啊,按說不應該,你這種人不是很囂張,很驕傲的嗎?」司馬懿明顯的聽到了西普里安話語之中的蕭瑟,帶著幾分古怪的語氣說道,「你不是成天說什麼要憑藉一己之力打倒整個元老院嗎?現在怎麼遇到這麼一點挫折就廢了。」

西普里安聽到司馬懿這種陰陽怪氣的話,拳頭都有些硬了,但最後還是吐了口氣,沒有動手。

「因為有些事情,因為大環境的原因,甚至因為更深層次的文明底色的原因,是無法做到的,在漢室做這件事,只需要有錢,有人就行了,基本沒什麼阻力,哪怕是阻攔,也不會在明面上阻攔。」諸葛亮笑著給司馬懿解釋道,他其實也知道司馬懿清楚,但還是要說一下。

「核心就在這裡,有沒有阻攔,是不是明面阻攔,這些問題才是真正的問題。」西普里安很無奈的說道,「諸葛孔明基本算是找到了一條正確的,可以延續下去的路,也許有一天會瓦解,但最起碼,延續著這條路往下走,是目前最為正確,也最有可能跳出時代洪流,進入新的可能的一種方式,而這條路,其他文明無法復刻。」

倒也不是其他文明無法復刻,而是非華夏這種文明無法復刻,尤其是愛琴海一系的九頭蛇,絕對無法復刻。

「在羅馬要復刻這個正確答案,差不多相當於將羅馬毀滅了。」西普里安帶著幾分苦笑說道,「這答案給羅馬,就等著羅馬毀滅吧。」

「那你呢?你怎麼看待這個問題。」司馬懿也是懂這個的,只是他很好奇西普里安聽完了這個答案之後,到底是怎麼看待這一切的。

「其實我是想要搞的。」西普里安很是老實的說道,並非是看樂子,或者想要看看羅馬崩塌之類的玩意兒,而是更為現實的,西普里安也覺得搞普及教育,賭一把,未來跳出死地的可能是正確的。

畢竟相比於其他的方式肯定會死,普及教育起碼還有其他的可能。

而有活路和沒有活路,該怎麼選,還用說。

唯一讓人糟心的,大概就是,這條活路,羅馬帝國選了,直接不用熬到未來那一天,現在就得死。

「就跟仲達之前給我說的那樣,彼之蜜糖,我之砒霜。」西普里安很無奈的說道,「回頭我看看還有別的辦法沒,今天就這吧,等我想到了再和你聊一聊,羅馬帝國這個……」

說完西普里安一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就這麼絲毫不拖泥帶水的直接離開了,連多餘的話都沒有說一句。

「你是故意的?」司馬懿在西普里安離開之後,帶著幾分疑惑看著諸葛亮詢問道,諸葛亮則是瞥了一眼司馬懿,也轉身離開。

這一刻司馬懿胸中的怨氣,開始急速的攀升了起來。

「怎麼樣?西普里安不錯吧。」陳曦帶著幾分笑意看著朝他走過來的諸葛亮詢問道。

「天人。」諸葛亮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這個詞之前是用來形容陳曦的,只是後來這個詞被換成了孤月,也就是說諸葛亮覺得西普里安差不多就是一階段,沒有完全解放的陳曦。

「差不多吧,你用這個詞也不算有問題,那傢伙確實是天人,而且和你強在全能不同,那傢伙幾乎所有的能力都集中在組織架構和運營上,而你也很清楚,組織架構和運營這種東西,決定了一個政治實體正常的力量極限。」陳曦聞言點了點頭,認同了諸葛亮對於西普里安的評價。

「有一些性格上的小問題,但對比對方的能力,老實說都不算什麼問題了,甚至對比其他人的話,他性格上的問題,都可以直接無視。」諸葛亮帶著幾分感慨說道,「當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對於社會運行的規則認知,其實比我更為深刻一些。」

「這不是正常的情況嗎?」陳曦笑著說道,「如果沒有這麼深厚的認知,他還搞什麼組織運營和架構,這些東西可都是從社會的規律之中提煉出來的,是他自身智慧的象徵。」

「他應該會徹底留在袁家了。」諸葛亮低頭思慮了一會兒,緩緩的開口說道,「他對於羅馬帝國的評價很高,但之前的交流,讓他意識到了羅馬帝國是跳不出周期的,哪怕有一時的鼎盛,接下來也會完蛋。」

「說的好像我們能跳出周期一樣。」陳曦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

「我們恐怕也跳不出去,但我們給出的回答,讓對方意識到起碼有這個可能跳出去。」諸葛亮很是認真的說道,「完全沒有可能,和可能之間,西普里安這種人,只會選擇後者,因為後者代表著不一樣的未來,註定的東西,在他的眼中,現在應該就知道了結果。」

陳曦點了點頭,為什麼很多頂級的智者對於時代,對於人性都是悲觀的,因為他們真的看得到。

在能看到的情況下,想要維持住自己的心態,很難!

了解的越多,越明白有些玩意兒真的跳不出去,但只是一絲可能都讓人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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