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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重練小號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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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宮人們費了好大勁兒,才把鼾聲如雷的萬曆叫起來。

睡眼惺忪中,萬曆模模糊糊看到三舅李進那張焦急的臉。

「舅舅,來,一起喝……」萬曆嘿嘿一笑道。

「喝什么喝?太后那邊都要氣瘋了!」李進急得直跺腳,吩咐宮人道:「快給皇上洗臉更衣,太后命皇上馬上覲見!」

「母后找我幹什麼?」萬曆登時酒醒了一半道:「誰惹她老人家生這麼大氣?」

「還能有誰,就是陛下你啊。」李進苦著臉道:「陛下昨晚在西內鬧出的事兒,太后已經知道了。」

「啊?誰告的秘?」萬曆雙手揉著生痛的腦袋道:「朕要把他的舌頭割下來!」

「那些事兒以後再說吧。」李進一個勁兒催促道:「快走吧,晚了就出大事兒了!」

萬曆坐在御輦上行了一段,才感覺事情大條了。

「這不是去寧壽宮的路啊?」

「對,去奉先殿。」李進陰著臉道。

「什麼?」萬曆嚇得一機靈,徹底醒酒道:「母后搞這麼大?」

「可不是嘛。」李進嘆氣道:「這次太后是真動怒了,陛下好自為之吧。」

「孫海,快去請仁聖太后!」萬曆立馬吆喝一聲,卻不既見孫海、也不見客用,平素圍在自己身邊的親信,一個都不見了。

他這才慌了神,趕緊捂著肚子叫喚道:「快停下,朕肚子疼。」

「陛下別慌,太后已經請仁聖太后過去了。」李進知道他肚裡的鬼主意。

「哦,這樣啊……」萬曆這才稍稍定下神,不再吆喝著要拉稀了。

奉先殿是供奉列祖列宗的皇帝家廟,除了一年三節的祭祀外,只有皇帝遇到立後、冊封太子、耕耤、謁陵之類的人生大事,才會先祗告於後殿。

至於太后就更不會輕易來這裡了,所以萬曆一聽他娘跑到奉先殿來,才會慌成狗。

要不是素來護著他的陳太后也在,他是斷不敢踏進這龍潭虎穴的。

進去之後,萬曆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只見自己的母后李彩鳳,摘掉了鳳冠珠翠,除去了翟衣霞帔,披散著頭髮,穿一襲素裙跪在大明曆代帝後的神龕前掩面而泣。

陳太后跪在她一旁的黃蒲團上,一邊陪著抹淚,一邊柔聲開解著。

李進放緩了腳步進殿,來到兩位太后身側,輕聲稟報導:「皇上到了。」

「母后……」跟在他後面進來的萬曆皇帝,忙怯生生喚一聲。

「孽障跪下!」李太后頭也不回,斷喝一聲。

陳太后趕緊回過頭來,指了指萬曆皇帝,讓他趕緊乖乖認錯。

「母后,兒臣知道錯了……」萬曆趕緊跪在兩位太后身後,連聲道:「兒臣一時糊塗,而成再也不敢了……」

「你住口,你那不是頭一回了!」李太后卻硬著心腸不看他,抬頭對著列祖列宗的神龕,將萬曆皇帝的荒淫行徑,一五一十的數說了一番道:

「本宮前幾日就聽說,皇帝近來熱衷夜遊西內,通宵作樂。便讓馮公公整頓西內,不許宮人行狐媚之事,心說這樣皇帝就該知道收斂了。誰知他卻毫不悔改,反而變本加厲的糟踐宮人,行那桀紂隋煬之事……」

說到傷心處,李彩鳳肝腸寸斷、淚雨滂沱道:「十八年盡心竭力,九年嚴加教導,就教養出這麼個荒淫無道的昏君來,真是愧對列祖列宗啊,教我一頭撞死算了!」

陳太后趕緊拉住她,哭道:「妹妹,不至於,皇上這些年一直仁孝有加,是人人稱頌的明君。你不能因為他一次犯糊塗,就把他全都否定了啊。」

「從前那是我和馮保看的緊,又有張先生嚴加教導,才管束住這孽障!」所謂知子莫若母,李太后金口直斷道:

「現在他長大了、翅膀硬了,我還宮了,他也不願馮保整天跟著了。就連張先生也撂挑子,徹底沒人約束他了,他就現原形了!」

「不至於,鈞兒還是個孩子。」陳太后勸道。

「他十八了,都當了九年皇帝了,怎麼能說還是孩子呢?」李太后指著身後的萬曆怒道:「他幹的那些事兒,是孩子能幹出來的嗎?!」

陳太后登時啞口無言。

萬曆更是無從辯駁,眼淚撲撲簌簌地落下,只能不住聲的哀求,母后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晚了!」卻聽李太后冷聲道:「列祖列宗既然已經知道你是怎樣的昏君,那本宮就得趁著你還沒為害太甚之前,為大明另立新君!」

「啊?!」萬曆登時如遭雷劈,他萬萬想不到,自己一夜荒唐,居然換來個光榮下崗的悲慘結局。

「不至於不至於!」陳太后聞言,嚇得兩股戰戰,先哆哆嗦嗦向祖宗禱告道:「妹妹一時氣話,祖先切莫當真,切莫當真。」

然後她有些生氣道:「妹妹,你莫要草率!大明的天子不是說換就能換的!會社稷動搖、天地變色的!」

「我看史書,廢立之事也並非沒有先例!」李太后卻挺著脖子道:「馮保,把那本《漢書》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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