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高官厚祿亦奴僕(1/2)
劉牢之呆若木雞,看著劉敬宣,半天說不出話來:「這樣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跟我說?」
劉敬宣恨恨地說道:「父帥只道那會稽王世子給了您高官厚祿,大將之職,只知道他把孩兒召入府中,成了個加將軍銜的護衛,就是對您,對北府軍的知遇之恩了,可您卻不知道,在他的眼裡,根本就是當我們這些軍人為飛鷹走狗而已,與那些看家護院的部曲奴僕無異!」
劉牢之厲聲喝道:「住口,我們是朝廷的兵將,什麼時候是部曲奴僕了?!」
他的一張紫色面孔,都氣得通紅,活象一片放久了的豬肝,怒髮衝冠,手緊緊地握著拳頭,能把以沉毅多計劃的劉牢之氣成這樣,也是眾人多年極少見到的。
劉裕心中雪亮,當年劉牢之嘯聚山林,給謝家招安後,曾經當了幾年謝玄的家將,其實就是劉敬宣所說的那個私兵部曲,當年估計也沒少給外人譏笑白眼過,這是他心底最深處的一道無法愈和的傷口,今天給劉敬宣這樣舊事重提,又如何能不大動肝火,咆哮如雷呢?!
劉敬宣卻是沒有想這麼多,咬著牙,沉聲道:「父帥,不是孩兒不說這些事,這些事就不存在。司馬元顯的眼裡,仍然是只有那些世家子弟才能跟他稱兄道弟,我們這些頂盔貫甲,滿身臭汗的軍人,他的內心是厭惡,排斥的。如果是換了世家子弟,他怎麼敢提這些無恥的要求?!」
劉牢之咬了咬牙:「作為大將,有責任規勸世子殿下要持身正,他的一言一行,代表了大晉的臉面,我這就去見世子殿下!現在天師道之亂還沒有完全平定,桓玄又虎視眈眈,北邊的胡虜也是一再相逼,在這個時候,如果作為掌權者的世子殿下還這樣親小人,遠忠良,那國家就危險了!」
劉裕輕輕地嘆了口氣:「大帥一片丹心,可就怕這時候世子殿下不願意見你了。」
劉牢之微微一愣:「你這話什麼意思?他這時候敢得罪我們北府軍?」
劉裕微微一笑:「您這時候見他,一定是說他不喜歡聽的話,要麼勸他要勵精圖志,遠離酒色,要麼是為將士們請功,要他多分莊園田地和州郡官職出來給將士們。無論哪種,他都不想聽。所以,稱病不見,是一定的事!」
劉牢之雙眼圓睜:「我是大將,他能說見就不見?!」
劉裕搖了搖頭:「如果他真的是謝相公那樣的人,就根本不會在這個內憂外患之時想著讓大帥率兵去護送他的那些黨羽奪三吳之地,更不會在您班師回京口這麼久的時間,都不主動見您一面。桓玄已經整軍備戰,隨時會出發了,要不是麻木到了極點的人,怎麼可能會在這時候還醉生夢死呢?!」
劉牢之如同一個泄了氣的皮球,跌坐回了帥椅之上,他喃喃地自語道:「不會的,他,他不會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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