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高官厚祿亦奴僕(2/2)
劉牢之如同一個泄了氣的皮球,跌坐回了帥椅之上,他喃喃地自語道:「不會的,他,他不會這樣的。」
劉裕上前一步,雙目炯炯:「大帥,惟今之計,您還是不要對世子有太高的希望,能保全我們北府軍的,只有北府軍自己。桓玄這時候不敢動手,只是因為我們北府軍的存在,而不是對世子有什麼忌憚。」
劉牢之咬了咬牙,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今天的軍議,先到此為止,高副帥,劉建武,還有阿壽你們三個留下,哦,希樂,你也留下,其他各位將軍先回各營,作好戰鬥準備。」
眾將齊齊地行禮而退,何無忌在轉過身的那一瞬間,拍了拍劉裕的肩膀,雙手輕輕地向下壓了壓,暗示劉裕在面對自己的這位舅父時,還是要有所保留,不要過於尖刻了,畢竟,劉牢之的利益,已經和司馬元顯密不可分,打破他的幻想,是件殘酷的事。
帳內變得空空蕩蕩,劉牢之看著劉裕,沉聲道:「寄奴,現在你說,你的意思是什麼,世人皆知我們北府軍投靠了司馬元顯,就算這個時候他有些不成器,但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劉裕平靜地說道:「我料司馬元顯很快就會徵召我們北府軍出征,去討伐桓玄。大帥最好不要奉這個命令,如此,才可保全身家性命,保全我北府軍。」
高素厲聲道:「一派胡言!現在朝政由司馬元顯所主導,他的命令,就是陛下的聖命,我們作為軍人,只能服從!再說了,你怎麼會知道司馬元顯要我們去討伐桓玄?有何證據或者是情報?」
劉敬宣也看著劉裕,眉頭微皺:「是啊,寄奴,雖然我一向信你,但這事是不是有點托大了,司馬元顯剛剛打敗了天師道之亂,任誰都知道,這時候要休養生息,他本人也是成天醉生夢死,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下令對桓玄開戰?」
劉裕微微一笑:「因為他給我們一個個加官晉爵了啊,甚至給高副帥吳興郡守這樣的肥缺,這可是大晉開國以來從沒有過的事!欲先取之,必先予之。以司馬元顯的貪婪,絕不會因為我們的平叛之功而給這樣的重賞,就象當年,要大帥反水王恭之前,才會派高副帥來許諾高官厚爵,難道這才過幾年,大家就忘了嗎?」
高素的臉色微微一紅,畢竟,身為一個大將,卻做了說客,這也不是光彩之事,他咬了咬牙:「可就算按你這樣的說法,這回他也沒有要我來說服大帥做什麼啊,你又如何能得知他要大帥出兵?難道,這回他是找你當了說客?!」
劉裕嘆了口氣:「副帥所言差矣,當年要您當說客,是因為大帥當年是在王恭的部下為將,不是他司馬元顯的人。可是現在,他掌握朝政,可以直接下令,而且世人皆知大帥投靠了他,北府軍聽他命令行事,那只需要一道軍令就行了,何必再找人做說客?這次重賞我軍,加官晉爵,就是提前籠絡,為的是馬上去賣命,而且是要我們人不解甲,馬不卸鞍,再度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