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可以借一步說話嗎?(1/2)
布丁的葬禮辦的簡單而隆重,沒有過多的禮節,只是所有的親朋好友都趕過來專程送了他一程。
短短十年,布丁還沒有好好開始欣賞這個世界,就陷入了病痛的折磨。
許多人都說,這樣的結果,或許是一種解脫。
應聽雨也這樣想,但是想是一回事,心痛又是另一回事。她在這個世上本來就沒有什麼親人,雖然認識布丁的時間很短,但是她真心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弟弟那樣看待。
或許是她真的命中帶衰,只要是和她有關係的人,總會一個個離她而去。
作為父母,布丁的爸媽給了布丁他們所有的愛。只是愛越深沉,布丁離開時所帶來的悲傷就越沉重。
做完了告別式,布丁的骨灰盒正式下葬。
j城的冬天總是陰晴不定,站在布丁的墓前,灰濛濛的天終於飄起了淅瀝的小雨。
來送葬的親人漸漸離去,應聽雨手裡拿著一支太陽花,黃色的花瓣成了這灰色天地間的唯一一抹亮色。
紀流琛撐著一把黑傘站在應聽雨身邊,來這裡以後,兩個人都沒有說過話。他們只是不約而同地看著墓碑上那張稚嫩卻鮮活的臉龐,默默的送別著他們都喜愛的弟弟。
布丁已經去世三天了,布丁的父母似乎都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除了在醫院,知道布丁死訊那一刻的嚎啕大哭,布丁的父母再也沒有那麼奔潰的傷心過。
只是一夜之間,兩個人似乎都蒼老了十歲,悲傷像是眼角的細紋,是你拼命想遮掩都無法藏住的東西。
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之後,一身黑色風衣的應聽雨才緩緩走到墓碑前蹲下,將手裡拿著的太陽花放到了墓碑前。
她仰頭看著布丁帶笑的臉,強忍住心裡的酸楚說道:「我一直覺得少年老成的孩子不好,因為我自己經歷過,所以我知道早熟的孩子很難擁有那種天真爛漫的笑容。不過現在,我很慶幸你是那樣懂事聽話的孩子,因為未來的路要你自己走了。地下很黑,也很孤獨,但你會照顧好自己的是不是?我知道你很喜歡太陽,就讓這朵太陽花伴著你走最後一程吧。謝謝你帶給我的溫暖和幸福,我會永遠都記住曾經有你這麼可愛的弟弟。一路走好,最可愛的你!」
布丁去世的時候,囑咐過應聽雨在他死後只能哭一次,那一天應聽雨就蹲在布丁的腳邊哭得泣不成聲。
那一次之後,應聽雨就告誡自己不能再哭了。可是這一刻,她到底還是沒有辦法忍住眼裡的淚水。
對於一個自己在乎的人,怎麼可能會不難過?
對於布丁的死,紀流琛跟應聽雨一樣難過,他站在應聽雨身邊,撐著傘對著墓碑上的布丁說道:「你放心,我會記住我答應你的事情。這是男人之間的承諾,我一定不會反悔的。」
等到應聽雨重新站起來以後,一旁站著的布丁的母親,才緩緩走過來,對著應聽雨說道:「應小姐,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當然可以。」應聽雨答應道。
布丁的母親是個溫柔而賢惠的女人,因為布丁的病,本來就嫻靜的她更加寡言少語。
應聽雨跟著她走到了一邊,布丁的母親對著應聽雨感激道:「應小姐,真的很感謝你和紀先生為布丁所做的一切。我和布丁的爸爸能力有限,要不是紀先生的大力幫忙,前段時間布丁根本沒有機會去美國做治療。」
「布丁去了美國治療?」對於這件事,應聽雨毫不知情。
看到應聽雨訝異的表情,布丁的母親也有些吃驚:「難道應小姐不知道這件事嗎?就在兩個月前,紀先生安排好了一切,送布丁去了美國最權威的醫院進行救治。只是布丁的病情太重了,現在所有的治療只會加重他的身體負擔。所以在美國呆了一個多月,布丁自己想要回來的。說起來要不是紀先生一直在幫助布丁,按照布丁的身體情況,他根本就撐不了這麼久,可能早就去世了。」
應聽雨沒想到紀流琛瞞著她做了這麼多事,她搖頭道:「這些我都不知道,他沒有告訴過我。」
「應小姐,紀先生真的是個不錯的男人。我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喜歡你。他這麼盡心盡力的幫助布丁,很大一部分原因應該是因為對你的愛屋及烏。但不管是因為什麼,我都非常開心布丁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能認識像你們這麼好的人。」布丁的母親真心感謝。
「你不用這麼客氣,我一直把布丁當成了我自己的弟弟,照顧他是應該的。再說了,我也沒幫上什麼忙,做這些的都是紀流琛。」應聽雨不敢接受布丁母親的感謝,她真心覺得自己受之有愧。
明白應聽雨心裡在想什麼,布丁的母親沒有繼續堅持,她將手裡拿著的一張賀卡遞給了應聽雨,對著她說道:「應小姐,這是布丁生前親自給你做的一張賀卡。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你留下做個紀念吧。」
一聽到這張賀卡是布丁親手做的,應聽雨接過卡片的手不由得有些顫抖。
光從外表看,可以看得出這是一張做得很精緻的賀卡,白色的硬殼紙上畫著很漂亮精緻的花紋圖案,封面的正中央是應聽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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