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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心心念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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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誠接到筱雅的電話,當即衝進筱雅的臥室。

當她看見筱雅滿身是血的在床上打滾,當即就嚇壞了。

筱雅已經痛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唇瓣一片烏青,身子痙攣著,在床上翻滾著。

季誠黑色的瞳仁驀然一緊,上前將她抱起來,直奔醫院。

他將筱雅抱上車的時候,才感覺到她很不對勁。因為她的睡褲上面早已是一大灘的血跡了,他是將她打橫抱起的,他的手臂上都沾滿了她的鮮血。

是什麼情況導致她身下不斷有鮮血湧出來?

他是個成年人,自然有一定的醫學常識。當流產兩個字,湧上腦海的時候,他的心底宛如被劈了一道驚雷。

他的眼眸燃起猩紅的血色,不斷的猛踩油門。

他刻意沒去仁愛醫院,而是去了東城另外一家私立醫院。

等到了醫院,筱雅已經疼的昏迷了。

季誠橫衝直撞的將她抱進急救室————

等待的過程是煎熬的,尤其是在急救室外等待的時間。

季誠雕塑一般站在門口,期間有護士拿著各種同意書過來給他簽字。

他眸底猩紅的色彩不斷的翻騰著,周身都籠罩著殺氣。小護士嚇的戰戰兢兢的,連說話都說不利索了,「請問……你……你……是病人家屬嗎?請……你……在上面簽字。然後……還要下去繳費……」

說完兩句話,已經像是在死亡線上走了一遭。

季誠蹙眉,提筆準備簽字。

可是,當他視線掃到上面有一行字的時候,他的眸光狠狠的一顫。緊接著,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瞳仁倏然一暗,那道暗芒嚇的小護士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他就失控抓起小護士的衣領,直接將無辜的小護士給提到了半空中,那沙啞的嗓音讓人心驚膽戰,「為什麼要切除子宮?他麼的為什麼要切除子宮?」

小護士被嚇的哇啦一聲哭了出來,話也說不出來了。清澈無辜的眸子顫抖著,腦袋不停的搖晃著。這種懸空的感覺本來就夠恐怖的了,還要迎對著這個男人殺人一般的眸光。她真的要被嚇死了。

季誠失控的將她抵在牆壁上,那架勢近乎要掐死她,「說啊,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切除子宮?你他媽啞巴了是嗎?」

小護士只能哭著抽噎著……

有其他醫生從急救室裡面出來,安撫著季誠的情緒,「先生,請不要衝動,冷靜點。病人正在急救,請儘快簽字。」

這是一名男醫生,看上去沒小護士那麼脆弱。

季誠眸底一抹殺氣射過來,轉而將男醫生的衣領揪住,「你告訴我,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切除子宮?她還那麼年輕,她才34歲,她沒結婚,沒生過孩子,她以後怎麼辦?」

男醫生無奈的深呼吸,看著他這樣肅殺的眸光,也有些怵的慌,「先生……病人懷孕初期,卻莫名的出現大出血。送過來的時候病人就已經失去意識了,子宮受傷了,如果不切除,她的人會有生命危險的……先生。現在不是衝動能解決問題的……」

季誠整個人都不好了,簡直反應不過來醫生的話。

懷孕初期?

莫名的出現大出血?

子宮受傷了?

生命危險?

怎麼會這樣?

醫生嘆息,「現在……現在多耽誤一秒病人就多一秒的危險……請你儘快簽字,好讓我們全力搶救。」

季誠的臉色黑的就像是黑雲壓境,脊背僵直著。他提筆的手臂不停的顫抖著,嘗試了幾次,才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季誠兩個字,歪歪扭扭的,是他這輩子寫的最難看的字。

他的心像是有什麼猛獸在啃食著,將心臟咬成一塊一塊的,然後再吞下去。他心痛如刀割,卻無法趕走那頭猛獸。

這種感覺。簡直是生不如死!

他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擠出來的,低沉而悲慟,「保住她的子宮!保住!!!」

「我們盡力,我們一定盡力!!!」

這話也只能是官方安撫了。

醫生和小護士再次轉身進入急救室,季誠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猛然跌坐在長椅上面。

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他眼睜睜的看著她沒了子宮,再也生不了孩子,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不知道她懷孕了,他之前根本不知道她懷孕了。

她為什麼要瞞著他?

三個小時候,筱雅終於被推出了急救室。

季誠衝過來,醫生連忙安撫他的情緒,「先生,病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你不要衝動……」

筱雅躺在移動床上面,臉色慘白的就像是中國宣紙,眼睫無力的闔上。單薄的身子陷在薄被裡面,脆弱的仿佛是一隻瓷娃娃,一碰就碎。

季誠不死心的上前揪著醫生的衣領,「她的子宮保住沒有?保住沒有?」

醫生無奈的搖頭,眼神也是惋惜無比,「抱歉……病人已經再也不能做母親了。我們實在是盡力了,真的抱歉……」

季誠一拳就砸了上去,醫生被砸的撞到牆壁上,捂著臉痛苦的哼了出來。

其他幾名醫生護士紛紛上前拉住季誠,「先生,別衝動……」

那名無辜的醫生捂著唇,隨即痛苦的吐出一顆牙齒……

季誠眸底蜂擁而至的戻氣,仿佛能把醫院給轟了。

最後是被幾名醫生和護士,強拉著進了筱雅的病房陪著筱雅。

筱雅一直昏迷到第二天,才醒來。

她醒來的時候,季誠還在守著她。

他站在床邊上,逆著晨光,身影有些晦澀不明。

筱雅睜開眼眸,有些費力的眨了幾下眼睛,她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使不上力氣。

她的動靜,讓季誠猛然回眸看著她。

筱雅輕輕的蹙眉,看著四周滿目的白色,她努力回想著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像她昨晚睡到半夜,肚子很疼,然後她打了電話給季誠……

那她……現在是在醫院?

她的喉噥很乾,費力的擠出幾個沙啞的音節,「小誠……我是在醫院嗎?我怎麼了?」

季誠看著她的眸光很嚇人,像是心疼,又像是憤怒,還有痛苦,總之那是一種很嚇人的眸光。

筱雅楞了一下,下意識的驚顫著抖了一下肩膀,「小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季誠的嗓音很低沉,沉的像是在人心裡砸石頭一樣,「懷孕為什麼不告訴我?」

筱雅又楞了一下,有些茫然的問,「我懷孕了?我什麼時候懷孕了……」

回想起昨晚上肚子疼的過程,她有些驚慌的捂著自己的唇瓣,喃喃的道,「我昨晚肚子疼,不是痛經?我懷孕了?」

她以為她昨晚那樣疼,摸的手上都是血,是痛經。

哪知道她是懷孕了?

可是懷孕了……肚子怎麼會那麼通?

而且季誠這臉色很難看,難道是流產了?

她下意識的問了一句話。「我懷孕了?那孩子呢?沒保住?」

潛意識裡,她希望這個孩子是保不住的。因為現在的時機,還不適合要孩子。她跟季誠,真的沒有藉口讓這個孩子出生。

季誠的眸光更冷了幾分,有些寒徹刺骨的涼氣肆意,他咬牙,「你很希望這個孩子保不住是不是?」

筱雅被嚇的心口一顫,有些支吾道,「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小誠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們暫時不太適合把孩子生下來……」

季誠俊朗的五官,早已瀰漫了一層寒霜。

筱雅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從季誠的反應上面來看。這個孩子應該是沒保全。她心底明顯的鬆了一口氣。眼下,真的不適合要孩子。季家家大業大,她總要為自己爭取到可觀的利益。

雖然季向鴻這三年對她很關心,可是季向鴻心底最偏心的還是季堯。

哪怕是季向鴻已經私底下跟她相認了,可是卻從來沒有提過修改遺囑這件事。既然她是季向鴻的女兒,不管她的親生母親用什麼手段生下了她,她都是季家的血脈。所以,季向鴻死後的遺產她應該有份。而且因為她多年缺失的父愛,季向鴻應該雙倍補償她才對。

人的身份一旦發生變化,心態也會變了。

她現在已經默認了跟季堯的兄妹關係,她現在心心念念盤算的都是季向鴻死後的遺產。

她擺脫不了季誠,索性也就認命了。

只要季誠幫她拿到遺產,以後她有了揮霍不掉的財富,季誠自然也會忌憚她。

所以,眼下這種關鍵的時候,還生什麼孩子?

她暗自盤算了一番,抬眸又看著季誠,小聲道,「小誠,這次我懷孕肯定是你上次疏忽了……下次你要注意了,流產是很傷身子的……」

季誠還是一瞬不瞬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不過,筱雅卻從他的眼底看見了更加複雜的神色,像是不忍,又像是憤怒,更像是悲涼。

筱雅很聰明,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喃喃的問,「小誠,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季誠視線移向她的腹部,筱雅下意識的捂著自己的腹部,「怎麼了?」

「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他嗓音低低的,悲涼無比。

筱雅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她蹙眉,有些反應不過來,「以後不會再有了?什麼意思……」

季誠再次重逢。「以後……不會再有了!」

他的聲音明明很低沉,可筱雅卻覺得尖銳的仿佛要刺穿了他的耳膜。

她終於反應了過來,小誠的意思是說她以後都不能再生孩子了?說她再也當不了母親了?難怪昨晚她流了那麼多血,難怪她昨晚肚子那麼痛?

不能再做母親了……

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是多麼沉重的痛?

下一秒,她就眼前一黑,激動的再次暈了過去——

————

等到筱雅再次醒來,已經是黑夜了。

病房裡雖然開著燈,可她感覺不到一絲光亮,就好像自己被丟棄在一個暗黑的空間中。四處都是黑暗,她動彈不了,也掙扎不了。

她滿腦子都是季誠那句話,不會再有孩子了……

好端端的。她怎麼會流產?不光是流產,還喪失了生育能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張嘴,喊不出聲音。

季誠似乎是一直守著她,在她醒來之後,就一直看著她。

筱雅眼眸灰暗一片,了無生機。這個打擊太過沉重了,她真的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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