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1/2)
顧淮南在競標的頭天晚上,將一張徐興安的照片以自己的名義寄給了顧名哲。
他不知道顧名哲看到照片後是什麼反應,總之第二天競標出奇的順利,跟他有競爭的幾家公司都以各種理由沒有中標。
裴欽為些產生過疑惑,「怎麼這麼順利?」
顧淮南笑著開車,「畢竟是新叔叔,當著外人的面兒拒絕,背地裡還是會拉一把的。」
裴欽點了點頭。
「一起慶祝一下?」顧淮南掃了眼一旁的裴欽問,「暮晚剛剛打電話來說正好在超市買菜。」
「算了吧,你對著她不難受我都替你難受,」裴欽說,「我跟你說的事兒你是不是一直沒放在心上啊?難道……真日久生情了?」
日久生情這個詞裴欽不止一次的提過,顧淮南目前很清楚自己內心要的是什麼以,他對暮晚有的只是歉疚和憐憫,並無愛情。
「說說你的理由吧,」顧淮南深吸一口氣笑道,「你單說為了幫我,說服力太弱了。」
裴欽挑了挑眉,「咱們可穿開襠褲就是鐵子了。」
「嘉穎喜歡你。」良久後裴欽終於開口,不過說出來的話倒挺讓顧淮南意外的。
顧淮南沉默兩秒,「我知道。」
「我猜你也是知道的,」裴欽笑了笑,「不過她並不知道你的計劃里還有跟暮晚結婚這一場戲,她讓我幫她,讓你們離婚。」
顧淮南挑了挑眉,「你答應了?」
「是,」裴欽說,「我喜歡嘉穎,我想讓她幸福。」
顧淮南撇撇嘴,「這麼無私?」
「愛情本來就是無私的。」裴欽說,「我不會強求她會把從你身上的注意力轉到我身上,但她需要幫助的時候,我會無條件幫她,更何況……」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你原本不也是那樣計劃的麼,就算你們相處一年有了些不一樣的感情,比方如憐憫什麼的,那你有沒有想過,憑嘉穎的大小姐脾氣,你再想想你出國前交的那些女朋友,為什麼每每都沒超過過兩個月。」
裴欽的話無疑中道提醒了顧淮南,徐嘉穎是一個占有欲很強的女人,從以前念書的時候就是這樣,只要他交了女朋友,最後總會因為各種原因而跟他分手。
如果他不答應裴欽的提議,裴欽肯定也會站在徐嘉穎那邊將所謂的『證據』交給警方。
就算他想辦法把這個『證據』拿到自己手裡,憑著他現在跟暮晚的婚姻關係,徐嘉穎想讓他們離婚也只能從暮晚那頭下手,那麼她又會以哪種方式對她?
顧淮南瞬間覺得有些焦頭爛額,一邊是沒有摸清的所謂『隊友』的底細,一邊卻又思索著要不要在裴欽行動前率先讓徐嘉穎找不到藉口。
暮晚做了一大桌的菜來犒勞他中標,顧淮南看著站在門口笑得一臉溫婉的妻子有些恍然,這個原本讓他產生復仇想法的女人卻成了他名副其實的妻子,現在復仇的目標變了,那他……
他原本是打算今晚過後跟她說離婚的事的,他已經不打算將暮晚捲入這場分爭里了,何況目前來說,他對這個女人也算不得有什麼感情,離婚是對她最合理的安排。
只是他還沒來得急跟暮晚提出這一條件,徐興安那邊就出事了。
徐興安在溫哥華被人在街上刺了一刀,僥倖逃脫。
顧淮南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幾乎沒多想就買了機票去了加拿大,徐興安手裡的證據並沒有給他,他沒拿到手以前徐興安不能有事。
他處理完徐興安的事後回國得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暮晚在他出國的當天上午被警方帶走了。
裴欽在他說考慮的時間裡,選了個他不在國內的時間,將『證據』交給了警方。
他很氣憤,也很茫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暮晚這事是裴欽一手策劃的,他雖然知道,但那些呈上去的『證據』說服力太強,他只能口說無憑。
徐嘉穎就是在這個時候找上他的。
「顧氏集團原本就應該是你的,」徐嘉穎說,「我可以幫你拿回原本屬於你的一切。」
「怎麼拿?」顧淮南問。
「跟徐氏聯姻,」徐嘉穎說,「顧氏董事會的人不把你看在眼裡,總會看中你背後的徐氏。」
「你怎麼就知道我有拿回顧氏的想法呢?」顧淮南問。
「我喜歡的男人,我了解,」徐嘉穎笑眯眯的說,「你一直都是一個有野心的人,這也是我為什麼看不上裴欽而獨獨對你鍾情的原因。」
在對暮晚挪用公款事件已無力回天的情況下,顧淮南理性的答應了徐嘉穎的條件,可他不敢親手將離婚協議送到暮晚面前,從認識她的時候他就想著如何傷害她,到後來他開始可憐她基本感到愧疚,他覺得自己沒臉再見她。
他以為暮晚會聽了裴欽的勸把離婚協議給簽了,卻不曾想她倔強的拒絕了,顧淮南對此挺詫異,暮晚不願意離婚的原因是什麼?
對他有感情?
真的愛他?
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顧氏上,哪有心思談情說愛,如果說他跟暮晚的這段婚姻只是復仇的一個基點的話,那麼他選擇徐嘉穎不過是一個跳板和另一種討債的方式。
他親自去了趟監獄,還帶上了徐嘉穎。
暮晚瘦了不少,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個人的變化可以這麼大。
凹陷的眼框,消瘦的臉頰,顧淮南看著眼前這個滿眼淚花的女人,心底划過一絲不忍。
「我在門外等你吧?」徐嘉穎欠了欠身,湊到他耳邊說。
顧淮南的思緒瞬間被這聲音給拉了回來,他冷冷的盯著玻璃之隔的那個女人,「不用。」
面對暮晚倔強和表情和眼底的恨意,顧淮南別開了臉,「你就沒想過媽嗎?」
只短短一句話,就戳中了暮晚的軟肋,當他拿著她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回到家的時候,他並沒有比想像中快樂多少。
律師早就等候多時了,只要他把文件給他們,離婚事宜即刻就能辦好。
可他猶豫了。
「暮小姐她……」
顧淮南見秘書停了半晌也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不耐煩的將文件簽好字丟給她,「我不是說了她的事都不需要再跟我說了嗎。」
「可是……」陳秘書猶豫了一下說,「這事跟您有關係。」
「嗯?」
「暮小姐在獄中出了意外,」陳秘書說,「大出血差點沒搶救過來。」
「大出血?」顧淮南眯了眯眼問。
「她……流產了。」陳秘書書速掃了面前的老闆一眼,說。
「你說什麼?」顧淮南擰筆帽的動作一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再說一遍……」
「您讓我找人常給暮小姐送東西,」陳秘書說,「送東西的人回來說的,聽說是暴力事件,施暴方已經被關起來了。」
顧淮南坐在椅子上,原本就沒什麼表情的臉色有些嚇人,好半晌後才將手裡的筆重重的磕在了桌上,「查清楚怎麼回事,」想了想又補充道,「就從獄裡的犯人下手,該支出的帳不要走財務,從我的私人帳戶里扣。」
陳秘書是在兩天後將此次暴力事件的全部事實查到手的,施暴的人名叫宋芬,判刑的原因是因為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將差點兒將自己五歲大的女兒打死。
「在暴力事件發生之前,有人看到她跟一個人見過面,」陳秘書表情凝重的說,「就在您去監獄後的第三天。」
「誰?」
陳秘書猶豫了一下,「徐小姐。」
「徐嘉穎?」顧淮南不可思議的抬眼瞪著她。
陳秘書點了點頭,「是。」
「可能一開始只是想給點兒教訓出出氣,出事後才知道有了身孕。」陳秘書說。
顧淮南緊了緊交疊著的十指,眼底閃過一抹陰鷙。
他對暮晚原本就有著知道真相後的歉疚,他為了自己的利益威脅她簽了字,又因為心裡的愧疚遲遲不敢將簽好的離婚協議拿出來,猶豫間,卻得知了這麼一件錐心的事。
他原本應該有個女兒或者兒子,可卻間接因為他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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