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酒會風波(2/2)
暮晚不得不感嘆,果然是天生演戲的戲胚子,這變臉變得都快比上四川的變臉王了。這一臉委屈和不知所措的樣子在眾人看來倒是她這個看似受了害的『受害者』在刁難別人了。
不過暮晚也沒打算計較,這裡是名流的地界兒,她一個雖然穿著華貴的禮服卻明顯與之格格不入的人本就沒什麼說話的份兒,要真說起來,眼前這個變臉王能有一百種方法讓她在這些所謂的名流面前顏面掃地。
何不順著台階往下走呢,雖然傷不了敵好在也能保全了自己。
「說什麼對不起啊,」暮晚一把抓住那只在她下巴上狠狠擦拭的手,扯著唇角笑道,「怪我硬要拉你喝,你都說喝不下了我還勸。」
徐嘉穎似是沒料到暮晚會這麼配合,一時愣了兩秒,不過反應還算快,掃了眼一旁的裴欽,不悅的道:「裴欽你怎麼帶人家來了就把人給仍這兒了,要不是我在這兒陪她說說話人家該多無聊。」
裴欽低頭看了她一眼,「是我沒顧慮到,我帶你去換件衣服吧。」
圍觀的人一聽,這兩人明顯認識嘛,何況徐嘉穎公眾形象一直挺好,在家是知書達理的千金小姐,工作上是聲名遠播的五好明星。
裴欽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暮晚胸前,扶著她往外走,一路跟人說著『失陪』。
暮晚拉了拉胸前的衣服並沒有拒絕的打算,她雖然也挺討厭裴欽的,可眼下在這裡,恐怕也只有這個讓她討厭的人能暫時拉她一把了。
走了沒兩步暮晚抬了抬頭,顧淮南跟座雕塑似的擋在路中間,兩手插在兜兒里一副看戲的樣子。
暮晚見他沒打算讓路的意思,只好往邊上讓了讓越過他往外走,擦肩而過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一雙帶著寒意的眸子掃過她頭頂,暮晚不自覺的有些覺得發冷。
「你進去吧,」暮晚把自己的外套披到身上後對裴欽說,「這人情算是還清了吧。」
「你剛跟徐嘉穎怎麼回事?」
「能怎麼回事,」暮晚緊了緊身上的外套,風從裙擺下透進來,她兩條腿都快成冰棍兒了,「她不是演員麼,臨時戲癮犯了找我對戲呢,我就配合了一下。」
「把自己配合得這麼狼狽就是你想要的?」裴欽不太理解的看著她說。
「我想要什麼不用跟你說,也沒必要跟你討論,」暮晚冷得上下牙齒都快打架了,「進去吧,我們兩清了。」
「送你吧,」裴欽往身上摸了摸,看樣子是準備找車鑰匙,不過摸了兩下後就皺了眉,「我去拿鑰匙。」
「不用了,」暮晚拽著他胳膊搖了搖頭,「你要再送我我這不是又欠下了,我說過,兩清了,我自己打車吧。」
「這裡不好打車。」裴欽沒再說要送的話站著沒動,只是陳述事實。
暮晚笑了笑抖了抖手裡的小包,「我現在開出租呢,同事不少,隨便一個電話就過來接了。」她把身上外套的拉鏈兒拉到領口後沖裴欽揮了揮手,「再見。」
暮晚覺得這一晚可真夠玄幻的,她看著前面長得不知延伸到哪兒的路和被自己甩到身後的腳步,有種看不清來路摸不到未來的錯覺。
灰姑娘穿了玻璃鞋還是灰姑娘,她扯了扯身下薄薄的裙子,料子很華摸著也舒服,她一個外行也能摸出這料子絕對不便宜。
那又怎樣?
哪怕穿著這麼漂亮的禮服畫了那麼精緻的妝,站在宛如宮殿的別墅里,還是一眼就顯出了她的格格不入來。
特別是……有比較的情況下。
腦海里突然閃過顧淮南對她那冷冷的一瞥,暮晚咧了咧嘴,咯咯咯的不自覺就笑出了聲,聲音在清冷的夜裡伴著北風有些磣人。
今晚這臉丟得都快到西伯利亞去了,她倒不怕丟臉,反正這些人她也不認識,可她最不願的,就是把臉丟到了顧淮南跟前。
一個親手將她毀了的人,如今好不容易重獲新生,卻還是逃不過命運的捉弄。
真般配呀,一個做足了戲份賣力演出,一個抄著手閒庭觀演。
一豎強光從身後蔓延至遙遙無期的前路,兩旁翠翠蔥蔥的樹陰在光影下顯得有些張牙舞爪的,隨著強光而來的是一聲刺耳的喇叭聲,暮晚近著眉往邊上讓了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