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從此無心愛良夜(4)(1/2)
安謙然聽她一語手中的動作驟然一頓,而後卻只輕抿薄唇一邊忙著配藥一邊涼涼道:「我此生都不會再收徒弟。」
若影本是一句玩笑話,可是聽他這麼一說,忽而想起了背叛師門的莫逸蕭。在看安謙然微沉的面容,心裡也是隱隱愧疚,自知不該提拜師一事。
好在他並沒有再追究或是盛怒,她便只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下巴看著他忙裡忙外。
或許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緩緩轉過身看著她問道:「看什麼?」
若影微微愣忡,而後驀地面色一紅,清了清嗓子:「只是看你一直在忙著,而我卻在一旁閒著,有些過意不去。」
「快到午時了,若是你覺得過意不去,就去撿些柴火燒飯做菜。」他說完又轉頭不再看她,可是看著手中的藥竟是突然忘了接下來要做什麼。
「燒飯……做菜?」若影緩緩起身後走到他身後滿是歉意,「撿柴火是可以,但是這燒飯做菜……那個……我不會……」
說到最後越來越沒有底氣,聲音也漸漸小了。
安謙然轉頭凝著她,頃刻之後輕嘆一聲,而後放下了捏在手中的藥草轉身走了出去。
若影見狀立即跟了上去,一邊還在他身後大喊:「我來,我去撿柴火……」
原本以為撿柴火這種小事根本難不倒她,雖然即使在現代她也沒有做過,但是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更何況也不想成為他眼中好吃懶做之人,所以跟他走到山腳下後便賣力撿起了乾柴。
就在她因為自己轉眼就撿了許多柴高興之時,樂極生悲之時還是發生了,不知道那根柴上有硬刺,竟是將她的手指給刺破了,都說十指連心,果然疼得她猛然蹙了眉。
見安謙然轉眸看她,她急忙掩藏起被刺破的手指,而後對他笑了笑又繼續撿柴,可是就在安謙然轉過身之時,她的眼淚止不住地落了下來,不是因為手指的疼痛,而是心在刺痛。
她記得她因為繡同心結而將自己的手指刺得千瘡百孔,可是她卻仍是滿心歡喜,只因為想到了即將能與他成為夫妻,卻誰知在洞房花燭夜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而後她以為他們終於苦盡甘來,沒想到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走了。」
安謙然的聲音喚回了她的思緒,她暗暗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所幸他方才並沒有看見。可是,當她俯身想要抱起所撿的乾柴之時,發現原本放在腳邊的乾柴不見了,轉身看向已經朝小竹屋走去的安謙然,發現他手上提著兩捆柴,一捆正是她的。
一回小竹屋她就洗了把臉,這才發現自己雙眼通紅不堪,這麼明顯他該早就看見了,可是他卻隻字不提。她勾唇自嘲一笑,連那個同*共枕之人都移情別戀了,她還指望誰關心她呢?
不過也正是安謙然的漠視,讓她更是坦然。如若他是言多之人,想必她也不放心暫住此處,只是他雖是正人君子,但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畢竟不便,所以在午飯的時候她忍不住對他進行了試探。
「這個小竹屋是你蓋的?」她咬了咬筷子問道。
他眉眼未抬地低應了一聲。
「這麼厲害,又會燒菜又會蓋房子。」她又吃了一口菜,不得不說他的廚藝的確不錯,和三王府的廚子有的一拼。
等了半天也沒見他反問她問題,她又問道:「那你怎麼不多蓋一個房間?」
「我一個人,要蓋那麼多房間做什麼?」他淡淡睨了她一眼,那神色就好似若影問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
若影被他說得很是鬱悶,但是他說得也是事實,不過轉念一想,又道:「要是你親戚朋友來了,不是沒地方可以住了?」
「無親無故,孑然一身。」他說得雲淡風輕,可是若影聽了之後卻心頭一撞,忍不住再次紅了眼眶,低眸之際苦澀一笑,口中呢喃了一句:「我也是。」
原本很是淡然的安謙然在聽她這麼一說後頓時止了動作,抬眸朝她看去,卻見她娥眉緊鎖,滿是苦澀,卻又強自笑著。
沉默過後,安謙然突然道:「走出這裡,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若影錯愕地抬眸看向他,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然說這句話,難道是他覺得她很快會離開這裡?
雖然不明白,但她還是點了點頭:「放心,就算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說。」
曾經有人拿槍指著她逼她離開莫凱,她都沒有妥協,更何況是這裡的一把刀。
而後安謙然便再也沒有說什麼,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吃著。
入夜
若影睡在*上感覺指尖有些疼痛,特別是一碰到被子就刺痛不堪,這樣根本難以入眠。雖是睡意朦朧,可終是忍受不住那刺痛,翻身從*上坐起,而後借著燭火檢查指尖,發現正是在撿柴之時木刺被刺入了指尖,現在還留在手指中,看起來還有些深。
轉眸看了看安謙然,見他在角落的木板上還在睡著,她便輕輕地翻箱倒櫃找出了繡花針,隨後坐在椅子上借著燭光挑刺。
可是因為刺在右手的食指,所以她用左手去挑刺極其不便,幾次將手指扎破了還是沒有把刺挑出來,疼得她眼淚直流,卻又不敢大聲呼痛,只能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繼續挑刺,可是她哭的似乎並非是被針扎破的緣故,只知道心中苦悶、委屈,卻不得對外人道。
就在這時,身邊人影一晃,肩上微微一重,抬眸看去,見安謙然為她披上了外衣,而後拉開椅子坐下之後從她手中取走了繡花針,又捏住她手上的手指,移到了燭火下竟是為她挑起了刺。
「安謙然……」此時此刻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言語去表達,只知道在他為她挑刺之時她的眼淚更是洶湧起來。
「只是一根刺,不用哭得跟殺豬一樣,擾得我都無法睡覺。」他將她的刺挑出後起身收起了繡花針,而後又回到了那張簡易的*鋪上背著她睡了過去,仿若方才那一切都是她的夢境一般。
她怔怔地看著他,心中百味雜陳,口中呢喃了一句「謝謝」之後便爬尚了*。只是在躺下之後才驚覺,他剛才好像說她哭得跟殺豬一樣。思及此,她不由鬱悶起來,她哪有他說得那樣,她都沒有哭出聲好不好。
提了提被子翻了個身,卻在闔眸之際忍不住噗哧一笑。
安謙然聞聲緩緩睜開眼眸,眼波微轉,仍是沒有轉頭,卻在闔眸之時淡淡勾起了唇角,只是稍縱即逝。
三王府
莫逸謹因為幾日尋不到若影,氣得上/門看見莫逸風就重重給了他一拳。
「莫逸風,你怎麼對得起影兒!娶了一個柳毓璃就要將影兒弄丟了,還是你對她做了什麼?你是不是因為影兒妨礙了你,所以把她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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