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月別枝驚鵲(2)(2/2)
蕭貝月一聽東籬國來人了,心頭驀地一撞,她遠道來和親已經五六年,她的父皇從未派人前來探視,只因為她是長女,是長公主,所以為了東籬國的生死存亡,她必須要犧牲自己,就如同洛昭陽為了北國也必須要嫁給莫逸謹。
可是她和洛昭陽又是不同的,因為莫逸謹對洛昭陽如今是真心實意,可是莫逸蕭對她……
她早已經心寒,也感覺不到他是否還有心。
蕭貝月看著莫逸蕭微惱的神色,淡淡一笑:「我當然不能回東籬國,如今的我就算是回到自己的國土都不被允許不是嗎?」
她抬眸靜靜地凝著莫逸蕭,眼底一片黯然。
莫逸蕭心頭一緊。
作為和親公主,若是擅自回到自己的國土,等同在蓄意挑起兩國的戰端,後果不堪設想。蕭貝月又是一心只為別人,當初更是為了自己的國家而遠道和親,明明知道他不喜歡她,在旁人面前也不過是表面對她相敬如賓,她卻依舊忍氣吞聲,如今又如何會做出這種事來。
「那就好好在這裡呆著,又沒人趕你走。」莫逸蕭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可謂是頭一遭,就連早已下定決心的蕭貝月都為之一怔,不相信這是莫逸蕭說出的話。
「東籬國來了誰?」蕭貝月不想再與他爭執什麼,轉而扯開了話題。
莫逸蕭道:「是一個元帥,叫什麼秦向陽。」
雖是這麼說著,可是莫逸蕭的語氣中充斥著不屑,似乎與生俱來對秦向陽這個人十分排斥。
「什麼?秦……向陽?」蕭貝月難以置信地凝著莫逸蕭。
莫逸蕭點了點頭,見她神色不對,立刻警覺起來:「你跟他什麼關係。」
蕭貝月的臉色越發慘白,眼底漸漸泛起潮意,對莫逸蕭的話置若罔聞,可是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秦向陽這個人不簡單,與她的關係已是非比尋常。
莫逸蕭心裡很是不適,即使現在無憑無據,他都覺得與他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秦向陽,蕭貝月,琴?蕭?陽?月?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總覺得就算是名字上來看,秦向陽和蕭貝月都仿若是天生的一對。越是這般想著,他心裡越是不舒服起來。
「本王在問你話。」有時候莫逸蕭會刻意用「我」字來拉近他們之間的關係,可是一旦生氣起來就會原形畢露,一時間到底是改不掉這二十多年來的習慣。
蕭貝月驀地斂回思緒,而後道:「是我表哥。」
「表哥?」莫逸蕭擰了擰眉,「我怎麼沒聽過你還有一個表哥?」
蕭貝月轉身將*上的包袱收拾了一下,而後一邊拿到衣櫥里一邊道:「四爺又知道些什麼呢?」
她的一句反問的話使得莫逸蕭的臉色驟變,卻無力反駁,因為事實上他確實是對蕭貝月什麼都不了解,也沒有用心去了解過,包括自己的這個女兒。
「你先準備一下,到時候隨我一同入宮。」莫逸蕭轉身道。
蕭貝月娥眉微蹙:「四爺還是讓府上的妾侍去吧。」
她不想和莫逸蕭出雙入對,更沒有臉面去面對如今來到朝陽國的秦向陽。對於他,她確實是虧欠的,可是當初她無可奈何,為了自己的國家,為了東籬國的臣民,她別無選擇。
走到房門口的莫逸蕭聽得蕭貝月這麼一句話,心中怒火上涌:「別忘了,你是永王妃。」見她呆立在房內沒有吱聲,莫逸蕭輕哼一聲,「你若不去也行,到時候本王親自去會會那個秦向陽到底是何許人物。」
說話間,莫逸蕭一直凝著蕭貝月的每一個神色變化,不出他所料,蕭貝月果然臉色驟變,眉眼中擔憂盡現。
莫逸蕭緊了緊指尖,呼吸漸漸變粗,心中的惱怒冉冉而起,卻是驀地拂袖轉身離開。
無論怎麼看,莫逸蕭都覺得秦向陽和蕭貝月一定有什麼表兄妹以外的關係。再結合莫逸行的古怪言語,他便更對自己心中的想法深信不疑。
到了入宮的時辰,莫逸蕭站在馬車邊擰眉沉思,蕭貝月梳妝過後帶著莫心一同從望月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