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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是他害了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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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做事果斷的莫逸風在此時竟是慌亂起來。

他以為他會毫不猶豫地跳入荷塘中救柳毓璃,可是看著若影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他的心凌亂不堪。寂靜的夜裡,冷風吹起他的萬千墨發,原本稜角分明的俊顏此時因為難以抉擇而驟顯僵硬了。

「逸風哥哥……」柳毓璃望著站在岸邊看向若影的莫逸風心頭惶恐至極。

聽到柳毓璃的呼救聲,莫逸風身子一僵斂回思緒,急忙轉身躍入水中。

「毓璃。」莫逸風將柳毓璃放在岸上之後輕拍她的臉頰,見她已經昏迷,立刻伸手準備將她抱起,可是當他站起身時看見躺在面前的若影,腳步又戛然而止。

一陣風襲來,將渾身濕透的柳毓璃吹得渾身一僵,春夜裡本是寒涼,更何況此時的他們從頭到腳無一干處。

「逸風哥哥,冷。」微弱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委屈和央求,而後又緩緩閉上了雙眸。

莫逸風垂頭看了看她蒼白的容顏,沉聲安慰:「毓璃,醒醒,馬上帶你去找太醫,別睡著。」聽不到柳毓璃的聲音,莫逸風更是慌亂不堪,顧不得其他,立刻抬腿離開,獨留下若影一人滿頭鮮血躺在地上。

柳毓璃緩緩睜開雙眸,看著若影的身影越來越遠,唇角弧光點點。

莫逸風的腳步有些急促,幾次都差點摔倒,直到有人發現了疾步而來的莫逸風,這才引來了所有人的眸光。

「怎麼回事?」玄帝蹙眉上前問。

「毓璃……不小心失足落水,請父皇即刻宣太醫給毓璃診治。」莫逸風臉色蒼白語氣急促。

柳毓璃最後被安排在了德妃的宮裡,當放下柳毓璃後莫逸風正要轉身離開,卻被柳毓璃伸手拉住:「疼。」

眾人原是一怔,可轉眸望去時卻發現她並未甦醒,方才好似夢囈。

莫逸風抿了抿唇,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太醫就快來了。」而後輕輕將她的手拉開放於被中。

一旁的德妃見狀面露不悅,輕咳一聲後輕聲道:「三王爺還是先出去吧,男子留在女子房中始終不便,毓璃也不是那些無身份的女子,得顧忌著女兒家的清白。」

德妃一番含沙射影的話深深刺入莫逸風的心口,她說的不是若影還是誰?

額頭的青筋根根凸起,緊了緊拳心,他始終沒有說什麼,只是起身道:「如此就有勞德妃娘娘照顧毓璃了。」

德妃勾唇淺笑道:「都是自家人,說什麼有勞,本宮照顧毓璃也是理所應當的。三王爺渾身都濕透了,還是去換身衣服吧,否則被朝臣看見了豈不有失體統?」

莫逸風的臉色有些難看,但終究還是走了出去。

正當他急急跑去荷花池時,只見不遠處跑來了莫逸謹,而他懷中還抱著滿頭是血的若影,銀白的月光下她的臉色更是毫無血色,透著死一般的沉靜。

他的心頭突突跳個不停,疾步迎了上去。

「三弟,快叫太醫,影兒受傷了。」莫逸謹的臉色因為極度擔憂也同樣失了血色。

若影被莫逸謹抱去了桐妃的宮裡,將她在*上安置好後桐妃想讓他二人出去,可是莫逸謹卻怎麼都不願意離開。

「母妃,兒臣要看著影兒醒過來。」莫逸謹坐在*邊緊緊地拉著若影的手不放。

桐妃看了莫逸風一眼,輕斥道:「說什麼胡話,快把手放開。男女授受不親,你怎能這般沒有分寸?」

莫逸謹這才緩緩坐起身,可是依舊沒有離開寢殿。

「風兒,你怎麼全身都濕透了?」桐妃打量著他驚呼,「來人,給三爺去拿套二爺的衣服來。」

莫逸風從小就被桐妃照顧著,所以他與莫逸謹的感情也極好,若是玄帝賞賜了進宮錦緞,莫逸謹有的莫逸風也定不會少,所以宮人們也不詫異桐妃讓莫逸風穿莫逸謹的衣服。

莫逸謹的心思全在若影身上,也沒有注意莫逸風全身早已濕透,只是靜靜地看著躺在*榻上一動不動的若影,心緊緊揪起。

似乎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如此,一旁的桐妃也看在眼裡。

莫逸風換好衣服後看著昏迷中的若影失了神,腦海中始終紛亂不堪,直到太醫來給若影把脈,莫逸謹的聲音自耳畔響起,他這才回過神來。

「影兒怎麼會去那裡?若不是我見她不知去了哪裡隨後四處找她,也不知道她何時才會被人發現。」莫逸謹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心疼。

莫逸風眸光一閃,卻沒有說話。莫逸謹看了他一眼,只道是他也在擔憂,便也沒有多想什麼。

太醫把脈過後抿了抿唇,似乎情況並不樂觀。

「如何?」莫逸風上前沉聲開口,負於身後的手緊緊地握著拳。

太醫俯首抱拳道:「三爺,這位姑娘雖然沒有性命之憂,可是傷到了頭部嚴重失血,且因為沒有及時醫治,所以今後可能會落下頭疾。」

莫逸風的臉色驟然一變,轉眸看向若影,她依舊是靜靜地闔著雙眸,失去了往日的靈動,此時就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般躺在*上。

莫逸謹聞言立刻上前拉住太醫問:「頭疾?那要如何根治?」

「謹兒!」桐妃上前遞了他一眼,見他鬆開了太醫,這才柔聲道,「太醫,若是需要用什麼藥材儘管說。」

太醫垂眸:「娘娘,頭疾之症向來難醫治,更何況這位姑娘不但是因為失血過多,還因為強烈的撞擊而導致頭部受重創導致的頭疾。」

「強烈撞擊?好端端的怎麼會頭部受到強烈撞擊?」莫逸謹一怔,轉頭看向莫逸風「三弟,難道你沒有和影兒在一起嗎?」

莫逸風眸光微閃,薄唇抿成一條線,卻始終沒有開口。

桐妃看向莫逸風,須臾後開口道:「許是影兒不小心摔倒所至,太醫,真的不能根除嗎?」

太醫看了看躺在*上的若影,轉眸看向他三人回道:「微臣只能盡力而為。」

太醫離開後桐妃也遣了莫逸風和莫逸謹出去。

宮院內,莫逸謹始終緊蹙著眉心,轉眸看向莫逸風,見他亦是心事重重,輕嘆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別擔心,影兒會沒事的,宮裡什麼名貴藥材沒有,定能治好影兒的。若是連宮裡都沒有,我就派人去宮外找。」

莫逸風的心七上八下,感覺從未有過的凌亂。

可是,若是時光逆轉,他又會如何抉擇?

輕闔雙眸,月光灑下,濃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莫逸謹不知他心中所想,輕嘆一聲坐在宮院中的石凳上,卻是再沒有心情與旁人一起過那花燈節。

過往的幾年他都是在宮外過如此熱鬧的花燈節,可是今年因為有她,所以他也進宮了,卻沒想到她初入宮廷竟是這般結果。心中雖是可惜,然而他更希望她不會留下太醫所說的頭疾之症。

兩人靜靜地等在宮院中,只等若影醒來。桐妃前來相勸,可是他們二人始終一動不動地等在原地,桐妃無奈,只得吩咐宮人給他們一人一件披風禦寒。

就在這時,宮人來報說柳毓璃的貼身丫鬟春蘭要見莫逸風,莫逸謹眉心一蹙正要趕她回去,豈料莫逸風竟是先一步走了出去。

莫逸謹總覺得今夜莫逸風的表現極為異常,垂眸一想,隨後跟了出去。

春蘭一看見莫逸風,立刻上前低聲道:「三爺,奴婢是偷偷跑出來的,小姐已經醒了,可是因為見不得三爺心裡難過著。」

「太醫怎麼說?」他問,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春蘭垂眸,絞了絞手中的錦帕神色有些不安:「情況似乎不太好,具體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道小姐看不到三爺情緒很不穩定。」

莫逸風聞言眸色一沉,一陣風揚起,春蘭抬眸,他已疾步離開往德陽宮而去,她也立刻跟了上去。

莫逸謹看著莫逸風匆匆離開的身影,心底冉起了不安,總覺得今夜的事情沒這麼簡單。若只是若影不慎摔倒導致昏迷不醒,為何莫逸風的神色如此異常?而且怎會這般巧,柳毓璃也請了太醫,還剛醒?

心思一動,他看了看若影的寢殿,而後抬步跟了上去。

德陽宮

柳毓璃醒來後靠在*頭臉色微微發白,太醫說是受驚所致並無大礙,莫逸蕭卻擔憂不已,守在*邊親自伺候著湯藥。

看著莫逸蕭對柳毓璃照顧得如此無微不至,蕭貝月的心頭緊了又緊。

不知道的人都說永王夫婦成婚兩年相敬如賓,雖然永王妃至今無子嗣,可是永王始終不離不棄,哪怕是側妃侍妾貌美如花且青春年華,可是永王對永王妃依舊如初,甚是令人羨慕。

可是蕭貝月卻暗自苦笑,的確是相敬如賓,成婚兩年連房事都少之又少,即使偶爾他血氣方剛要了她,幽深的雙眸始終是透著她在看另一個女子。

曾記得她因病臥*好幾日,他也只是吩咐下人好生照料,第一天還進房來看過一次,可是而後幾日便不見蹤影,直至她病癒他也未關心一句,哪像現在他對著柳毓璃這般謹小慎微。

「好點了嗎?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擔憂的神色在莫逸蕭的眼眸中毫不掩飾。

柳毓璃垂眸搖了搖頭,始終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冷不冷?我讓人再去拿*被子。」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將她的發捋到耳後,語調溫柔直至。

蕭貝月感覺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在慢慢攢緊。眼前的景象是那般熟悉,不久前莫逸風就是這般看著那個叫若影的女子,細細地幫她將碎發捋到耳後,而這般深情卻是她從未經歷過的。

「毓璃,有什麼不舒服儘管跟本宮說。」德妃和顏悅色上前輕語。

柳毓璃微微晗了頷首:「多謝娘娘關愛,毓璃沒事,有勞娘娘王爺了。」

莫逸蕭眉心一蹙:「怎說這種見外的話。」

見柳毓璃微微一怔,德妃笑言:「蕭兒說得對,都是自家人,何必這般客氣。」

蕭貝月臉色一僵,轉眸看向德妃,而德妃也同樣給了她一個眼色,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走出寢殿,她輕輕閉上了眼,一陣風吹來,她感覺自己清醒了許多,可是心頭的疼痛卻重了幾分。

睜開眼,見闞靜柔走了過來,眸中不乏對她的同情,可是更多的是同病相憐。

「文碩郡主。」蕭貝月整理了一下思緒走了上去,臉上重又帶上淡淡的笑。

闞靜柔淺淺勾唇:「我只是聽說柳小姐在宮裡落水了,便替皇上來看看是否無恙。」

「太醫說只是受了驚嚇,並無外傷,只要好好休息一兩日便可。」蕭貝月見她微微探了探寢殿內,便道,「三王爺不在,聽說若影姑娘也受了傷,三爺便趕去景怡宮了。」

「哦,是嗎……」在聽到莫逸風不在時,闞靜柔顯得有些詫異,可是當她聽了下半句,不由地苦澀一笑。他在的德陽宮看完了柳毓璃,便趕去景怡宮看若影,可是他何曾正眼看過她一下?哪怕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裡面四爺和母妃照顧著柳小姐,文碩郡主要進去嗎?」說出此話時,蕭貝月感覺心口一刺,連笑容都有些僵硬。

闞靜柔抬眸看向她時眸中帶著些許驚愕,可須臾便明白什麼,不由地垂眸暗嘆:「既然德妃娘娘和永王殿下都在,我就不進去了。」

蕭貝月聞言淺淺勾唇,心知她並非是為了替玄帝來看望柳毓璃,只是為了見一見朝思暮想之人罷了。

「一年一度花燈節,也不知外面熱鬧成何樣,不如你我同去瞧瞧如何?」明明自己也是一個需要安慰的人,此時蕭貝月卻藉此名義安慰著闞靜柔。

闞靜柔點了點頭,隨之兩人並肩走了出去。

可當她們剛走到宮門口,便看見莫逸風匆匆而來,身後還跟著柳毓璃的貼身侍婢春蘭。闞靜柔心口突突直跳,臉上泛起了一道喜色,立刻上前幾步迎了上去。

「三爺……」

「毓璃情況如何?」

闞靜柔臉色一僵,感覺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蕭貝月看了看闞靜柔,立刻上前道:「柳小姐無礙,只是受了驚嚇……」

莫逸風抿了抿唇,未等她把話說完便立刻走了進去。

闞靜柔被撞得腳步一踉蹌,蕭貝月急忙將她扶住,眼底神色複雜,而闞靜柔只是眼泛淚光地看向莫逸風匆匆消失的背影,心一點點地被掏空。

「究竟發生了何事?柳小姐怎麼了?」莫逸謹緊跟其後,見莫逸風走了進去,他方開口問。

闞靜柔的臉色依舊蒼白,抿唇垂眸未語,蕭貝月看向莫逸謹緩聲道:「我也不是太清楚,只聽說柳小姐不小心落水了,我與母妃正陪父皇看花燈,而後三爺就抱著柳小姐急匆匆地過來找御醫,母妃就安排柳小姐來了德陽宮。」

莫逸謹聽了蕭貝月的話,眉心漸漸蹙起。

同一時間柳毓璃落水,若影受傷昏迷,究竟是巧合還是……

他轉眸看向寢殿,忽然想起方才他抱著昏迷的若影回來時,正碰到莫逸風急匆匆迎面而來,看到他帶若影回來時,驚愕的同時好似又鬆了一口氣,隨後太醫給若影把脈,他始終沒有言語,若是換成平時,他怎會如此?

最主要的是,當時他的確也是一身是水,在景怡宮時他因為緊張若影而沒有注意,可是隱隱聽到了他母妃讓莫逸風換衣服的話,當時聽得不太真切,如今想來腦海一絲清明。

就在他暗自猜度之際,寢殿內傳來了莫逸蕭的質問聲和柳毓璃及德妃的勸阻聲。

「莫逸風!我早就警告過你離毓璃遠一點,你看看你把毓璃害成了什麼樣?你是不是要讓她丟了性命才甘心?」莫逸蕭伸手拽著莫逸風的衣襟,赤紅的雙眸透著濃濃殺戮,顯然憤怒至極。

莫逸風緊蹙著眉心伸手扣住莫逸蕭的手腕,而後微微施力,一點一點地將他拉開距離。

「三爺四爺,你們別因為我傷了和氣。四爺,這事和三爺沒關係。」柳毓璃想要下*,卻在起身的那一刻身子一軟跌靠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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