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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是他害了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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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四爺,你們別因為我傷了和氣。四爺,這事和三爺沒關係。」柳毓璃想要下*,卻在起身的那一刻身子一軟跌靠在*頭。

「別動。」莫逸風和莫逸蕭同一時間沖了過去,而莫逸蕭始終沒有莫逸風迅速,終是被他搶了先。

看著他們二人四目相接,一旁的德妃臉上明顯不悅,但始終站在一旁靜觀其變。而莫逸蕭感覺周身被怒火充斥,緊握著拳心渾身發顫。

「毓璃!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幫他說話!是不是他把你推入水中的?」雖然是一句問話,可是他的語氣卻十分篤定。

「四爺誤會了。」柳毓璃看向莫逸蕭搖了搖頭,又將視線移到了坐在*畔的莫逸風身上,不由地擰眉:「有沒有讓太醫探脈?若是受了風寒,皇上和桐妃娘娘可要怪罪毓璃了。」

莫逸風見她無恙,不由輕嘆了一聲,可一想起尚在昏迷的若影,不由又擰了眉心。

「風寒是小事,你沒事就好。」他的臉上始終不見喜色,感受到周圍傳來的異樣氣息,他抿了抿唇開口,「要不要現在出宮回府?」

「你……」莫逸蕭剛要阻止,德妃去伸手拉住他搖了搖頭給他使了一個顏色,他只得暫且吞下這口氣看柳毓璃如何回應。

莫逸風只是看著她,對莫逸蕭的憤怒置若罔聞。

柳毓璃眸光微閃,淡淡勾唇:「一會兒我與爹一起回去,否則他老人家該擔心了。」

「那你好好休息。」莫逸風也並未強人所難。

見他轉身,柳毓璃心頭一沉,卻見他看向德妃微微頷首道:「德妃娘娘,毓璃就有勞娘娘照顧了。」

德妃勾唇輕笑:「都說了是自家人,三王爺無需如此客氣。」

莫逸風的眸光沒有多停留,轉身便要離開,柳毓璃突然開口:「她沒事吧?」

「沒事。」他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言語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柳毓璃眸光一黯,稍縱即逝,轉眸看向他莞爾一笑:「那就好,否則我會內疚的,畢竟你是為了我才把她推倒的。」

莫逸風緊了緊身側的手,緩緩負於身後,沒有開口說任何話,提步朝外走去。

莫逸謹在門口處聽得此言渾身一僵,緩緩轉身離開了德陽宮,一想到昏迷在景怡宮的若影,濃濃的心疼一涌而上。

當莫逸風出來時,莫逸謹已經離開,見蕭貝月和闞靜柔站在庭院內看著他,他薄唇抿成了一條線,而後大步離開了德陽宮。

闞靜柔看著莫逸風離開的背影,苦笑點點染上唇角。轉眸看了看蕭貝月,見她微微頷首,她亦是頷首回禮,而後也離開了。

莫逸謹回到景怡宮時,一個小宮女疾步而來差點撞到了他。

「走路也不看著點,這麼急做什麼?」平日裡莫逸謹一向放蕩不羈且不發脾氣,可是今夜卻異常清冷,連語氣都猶如臘月寒冬。

小宮女一怔,被這樣的莫逸謹嚇得噗通跪倒在地:「回二爺的話,是姑娘突然不停夢囈卻怎麼都叫不醒,所以桐妃娘娘讓奴婢去請太醫前來給姑娘醫治。」

莫逸謹臉色一變,繞過小宮女疾步向若影的寢殿奔去。

「謹兒你來了正好,母妃可真是束手無策了。」桐妃從*畔上起身走向莫逸謹,神色慌張。

莫逸謹上前看向若影,只見她臉色比原先更是蒼白,雙手緊緊攢著被子,口中呢喃著什麼話。

「影兒!影兒醒醒。」莫逸謹接過宮女手中的錦帕輕輕替她拭汗。

桐妃看著莫逸謹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樣,微微愣忡。

「莫凱小心……」

「影兒,你怎麼了?醒醒。」莫逸謹急得滿頭是汗,看著她如此手足無措的模樣,他更是慌亂不已。

「啊!」若影驟然睜開雙眼,一雙水眸望著前方卻一片空洞。

「影兒你醒了?」莫逸謹拉著她的手微微發顫。

桐妃看向莫逸謹緊緊拉著若影的手,想要上前阻止,終是頓住了腳步,看向失神的若影,她滿是擔憂:「若影姑娘,你沒事吧?」

「影兒,你看看我,我是二哥啊!」見她依舊一動不動,莫逸謹再次慌了神。

耳畔有些嘈雜,頭部傳來劇痛,若影蹙眉伸手摸了摸頭,發現頭部被纏繞著一圈又一圈,而後腦處的疼痛越發清晰,好似要整個裂開。可是剛才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什麼會有一群人在攻擊她?而她看到的是誰?而她保護的那個男人又是誰?

腦海中的記憶零零碎碎,卻怎麼都拼不出一個完整的景象,而後腦傳來的疼痛讓她根本無法去思考。

「好疼……」她抱著頭顫抖著唇呢喃。

莫逸謹心口一刺,拉著她的手更是緊了緊。

「太醫!太醫怎麼還沒來?再去傳!」莫逸謹有些失了分寸地大吼。

「謹兒,太醫馬上就來了,你別緊張,風兒去了哪兒?怎麼不見人影?」桐妃望了望窗外道。

「三弟正忙著呢。」莫逸謹臉色更是陰沉,看著若影這幅模樣,他恨不得找莫逸風去拼命,可是那個又是莫逸風,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所以說出這句話時,他咬牙切齒忍住了衝動。

桐妃轉頭看向莫逸謹,總感覺方才這段時間似乎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若影摸著脹痛的頭,漸漸從夢境中回到現實,眸光掃向周圍,最後落在眼前的莫逸謹身上,看著他緊張的模樣,昏迷前的記憶漸漸清晰,也讓她瞬間濕了眼眶,終是止不住嗚咽起來。

「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頭疼啊?太醫很快就來了,別急。」桐妃不明情況,見她傷心難過便上前安慰。

若影突然將手從莫逸謹手中抽出,而後拿被子蒙住頭,哭聲更讓人揪心。

莫逸謹竟也紅了眼眶,聲音帶著低啞拉著她的被子輕聲安慰:「影兒別哭了,二哥在呢,有什麼不開心的跟二哥說。」

桐妃不明所以地朝莫逸謹看了看,發覺他此時的神色是少有的認真,可以說這麼多年來還真是頭一回看見。

若影回想起昏迷前的景象,心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揪起,好似再怎麼哭都無法讓自己痛快一些。

在莫逸謹的勸說下,她慢慢彈出了頭,看著莫逸謹如此緊張她,她驀地起身抱住了他。

「二哥……我好難過。」她緊緊地抱著他依舊哭個不停,桐妃見狀難免動容,卻不知如何安慰。

「告訴二哥,究竟發生了何事?」雖然對莫逸風將若影弄成這樣他十分憤怒,可是他也清楚,莫逸風不會輕易傷害她,除非是為了保護柳毓璃,可是他不明白,若影怎會去傷柳毓璃?她們並不相熟不是嗎?

若影慢慢鬆開莫逸謹,而後抬起淚眼看著他道:「我只是看見那個柳毓璃抱著相公,所以就推了她一下,可是……我也不知道怎麼的她就掉水裡了,然後相公他……他就把我推在地上,我撞到了大石頭……」

原來如此,也難怪他會傷了她,柳毓璃對他而言或許比他的命還重要,而若影傷了他的至愛,他能如此無情地將她丟在外面也是他會做出的事情。莫逸風從來不是心軟之人,能這般對若影已是奇蹟,但是一旦觸碰了他的底線,對方定然非死即傷。

莫逸謹輕嘆一聲,抬眸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的女子,若是當初是他先認識的她,他一定不會讓她受這般委屈,而莫逸風為何會將素不相識的若影帶回府,他也無法理解。

「二哥……」若影止住了哭泣看向莫逸謹問,「相公是不是很喜歡那個柳毓璃?」

莫逸謹眸光一閃,不知該如何與她說。

見他不答話,她追問:「相公是不是喜歡柳毓璃比喜歡影兒還要多?」

「影兒,那個柳毓璃怎麼能和你比。」莫逸謹扯出一抹笑,不忍心再度傷害她。

「三爺。」隨著宮人開口,莫逸謹和若影的視線都落在了走向*邊的莫逸風身上。

「風兒,你剛才去哪裡了,若影姑娘傷得不輕,不但噩夢連連,還一直頭痛。」桐妃看著眼前的三個孩子很是無奈。

莫逸風聞言眸光再次黯然,正要開口,莫逸謹突然冷哼一聲:「三弟那麼忙就不用過來看影兒了,二哥會將影兒照顧好,你大可忙自己的事去。」

他是在為若影打抱不平,即使知道柳毓璃是莫逸風的軟肋,他依舊無法接受莫逸風先將柳毓璃送來醫治而把若影丟在荷塘邊。

莫逸風是聰明人,自然聽出了莫逸謹說的話是何意。看來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所以才會如此忿忿不平。

「影兒醒了,有服藥嗎?」莫逸風也沒有與莫逸謹計較,只是看向坐在*上滿眼淚水的若影低聲開口相問。

若影聽到他的聲音,撇了撇嘴後突然扯了被子蓋在臉上躺了下去,可是當頭一接觸枕頭時,她痛得哀嚎出聲,而後便是再次痛哭起來。

「影兒!」幾乎是同一時間,莫逸風和莫逸謹開口上前。

莫逸風將若影從*上扶起,見被包紮的後腦又滲出了血,而她的表情也異常痛苦,他手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幸而此時太醫及時趕到,檢查了她的傷勢並為她換了藥之後交代要好生照顧,這幾日都不能碰水且不能有任何磕碰,否則傷口再裂開後果不堪設想。

「太醫,這頭疾……真的不能治嗎?」莫逸風走到太醫跟前,語氣中帶著難得的懇求。

太醫搖了搖頭:「受了這麼重的傷,能活著便是萬幸,這頭疾目前是難以根治了。不過只要不受刺激和外力損傷且按時服藥,便不會禍及性命。」

莫逸風抿唇緊擰了眉心,轉身看向*榻,莫逸謹正哄著她躺下,而她因為剛才的磕碰說什麼都不願意躺下休息。

「娘娘,藥煎好了。」小宮女端著一碗藥進來放在了桌上,見桐妃揚了揚手,她便退了下去。

「還是把藥喝了吧,今夜也晚了,不如就在此住下,而且宮裡有太醫也方便隨時醫治。」桐妃端起藥碗親自拿了過去。

莫逸風伸手接過藥碗,坐到*頭舀了一勺遞過去,可若影卻說什麼都不喝,他的臉色也更為難看起來。

「把藥喝了。」他的聲音驀地響起,嚇得若影渾身一顫,原本已經幹了的眼淚再次盈滿了眼眶。

「明明是你不對,凶影兒做什麼?」莫逸謹沒好氣地從他手中取過藥碗,而後親自給她餵藥,「影兒乖,把藥喝了之後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一大顆眼淚從臉頰上滑落下來,她看了看莫逸風,又看向莫逸謹,委屈至極。

「好了別哭了,等影兒把藥喝了,二哥教你做紙鳶。」莫逸謹難得有耐心地哄著一個姑娘家。

桐妃卻心底不安,原先看見若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現在看來,似乎與常人有異。

若影一聽止住了哭聲,濃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水,怔怔地看著他問:「紙鳶是什麼?」

桐妃微微一怔,卻見莫逸謹笑言:「等你喝了藥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告訴你。」

若影點了點頭,對他的話毫不懷疑,而後頭微微前傾要去喝他手中的藥。

莫逸謹輕笑了一聲,若是女子都如她這般簡單就好了。

「好苦……」因為苦澀,她的臉都皺到了一塊兒。

「苦口良藥,喝了藥就有甜甜的麥芽糖吃了,你喜歡的那個。」莫逸謹笑言。

若影聞言眸中一亮,又將唇湊了上去。

「什麼麥芽糖?」莫逸風蹙眉看著他二人。

莫逸謹聞言笑容一斂:「麥芽糖就是麥芽糖,你連影兒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如何照顧她?不如就讓影兒住我府上去,我一定能比三弟你照顧得更好,更加不會讓她受傷還落下病。」

「謹兒!」桐妃不知莫逸謹今夜是怎麼回事,為何對著從小就感情甚好的莫逸風說話句句帶刺。

莫逸風抿了抿唇不再言語,心裡卻突然發堵。看著他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餵著若影喝藥,突然感覺呼吸漸漸變沉。也不知出於什麼心態,他突然一把接過莫逸謹手中的藥碗,而後擋住了他坐在若影面前。

「你……」莫逸謹被莫逸風突然的舉動驚了一下,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擠了出去。

莫逸風沒有說話,只是舀了一勺藥緩緩遞過去。可是若影突然向後微仰與他保持了距離,對他送上的藥絲毫不願張口。而這一次莫逸風沒有開口也沒有將手縮回,依舊是舉著小勺停在半空,雙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三弟何必強人所難,影兒不要喝你餵的藥。」莫逸謹看著若影瑟瑟發抖地看著面無表情的莫逸風,說話絲毫不留情面。

「謹兒,跟母妃出去。」桐妃不管莫逸謹如何不願離開,依舊拉著他走出了寢殿。也因為莫逸謹了解若影和莫逸風,所以最後並未強留下來。

寢殿內,若影緊緊攢著被子看著莫逸風冷漠的神色,手心漸漸冒汗,雖然是害怕的,可是心底的委屈也因為腦海中的一幕而越發濃烈,又好似一瞬間空蕩蕩的。

兩人僵持良久,若影微微動了動,他以為她妥協了,誰知她再度看向他時神色異常認真,輕啟朱唇聲音帶著沙啞:「你剛才是不是先給她餵藥了?」

莫逸風聞言一怔,不料她會這麼一說,手依然沒有收回,只是沉聲開了口:「胡說什麼?」

若影咬了咬唇,因為委屈唇角有些顫抖:「相公之前先抱她走了不是嗎?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裡不管。」

莫逸風再次背脊一僵。

明明她當時昏迷不醒,又怎會知道他先抱柳毓璃去找太醫?究竟是她當時又醒了,還是有人跟她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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