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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等閒變卻故人心(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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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幻兒驀地斂回思緒後笑言:「我在想……過幾日就是三爺的生辰,也不知道我能不能一起過來,三爺會不會覺得我的出身會污了靖王府的名聲……」

「不許胡說!」秦銘心疼地抱住她安慰道,「你是我秦銘的妻子,是秦府的少夫人,有誰敢輕視了你。」

蘇幻兒靠在他胸口淺淺笑起:「嗯,你別到時候有了新人忘了我這個舊人就成。」

秦銘無奈地*溺輕斥:「淨胡說,我有你一個妻子就夠了,哪裡敢要多了自尋煩惱。」

蘇幻兒笑而不語。

秦銘亦是勾唇淺笑,可是當他的眸光落向不遠處的身影時,頓時僵了身子。

紫秋緊了緊手中木托盤,茶點茶點散了一地,三年光景,她還是學不會若影的淡然從容,看來她還需要修煉身心才行。

僵硬著身子轉過身,臉色青白不堪,眼底終是不爭氣地泛起一絲潮紅,一絲溫熱順著眼角滑落。走到拐角處,她緩緩頓住腳步,眼淚落在糕點之上,卻忘了接下去要做什麼。

「糕點泡了鹽水可就不好吃了。」

一道聲音在身前響起,紫秋抬眸望去,眼淚越發不可收拾:「主子……奴婢是不是很沒用……」

明明知道那個男人不喜歡她,可是她卻還是喜歡了這麼多年,時至今日都沒有忘記。

若影將她手中的差點放到迴廊的美人靠上,心疼地將她抱在懷中:「誰說你沒用了,這麼好的姑娘,是秦銘沒有這個福分。」

「奴婢該怎麼辦才能忘記?心……好難受。」剛才看見秦銘對蘇幻兒這般百般呵護,她的心好似被針扎一般難受,明明希望他過得幸福,如今蘇幻兒對他也照顧周到,可是為何她會這般痛苦?

「傻丫頭。」若影撫了撫她的背脊輕聲安慰,「忘不掉就放在心底最深處,人這一輩子,有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讓自己有個回憶也是幸福的不是嗎?你要感謝秦銘沒有要了你卻心裡放著別人。」

「主子……」紫秋心底一顫,抬眸看向若影,果然看見她的雙眸蒙上了一層霧氣。

當初莫逸風在要了她的時候,心裡的確還放著柳毓璃,這或許是她一輩子的傷痛,換作是任何一個女人,怕是都難以承受這樣的痛吧?不過好在現在莫逸風幡然醒悟,對她極好。

「主子還會接受三爺嫁給三爺嗎?」紫秋抬手拭去臉上的淚跡問道。

若影苦笑著搖了搖頭:「我還有什麼理由讓自己再愚蠢一次?」

寶玉軒

莫逸謹從莫逸風口中聽得若影的所作所為後笑得前俯後仰。

「這種事情怕是只有影兒才做得出。」莫逸謹一邊笑一邊道。

莫逸風鬱悶地擰了擰眉:「二哥你還笑。」

莫逸謹放下茶杯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道:「真是太好笑了,不過三弟應該感謝影兒才是,長春院的姑娘可都是擁有絕色之顏,想必那五個姑娘都是出類拔萃的,三弟真是好艷福。」

莫逸風眯眸凝向他:「明日我也讓人將那五位姑娘送到你房間,順便讓你家王妃在門口守著。」

莫逸謹臉色一變:「三弟!」聽他提及洛昭陽,他不由地擰了眉心,「就算你讓她站在我*邊,她都不會有感覺,那個女人根本就是沒有感情的,她的心裡只有那個北國的青梅竹馬。」

他的話雖然是在說洛昭陽,可是莫逸風聽了之後卻是心頭一縮。

青梅竹馬……

曾經的她是不是也因為他的心裡只有柳毓璃而難過?

「三弟,你在發什麼呆?」莫逸謹朝他揮了揮手問道。

莫逸風淺淺勾唇泛起一絲苦澀。

莫逸謹知道他不願說的話無論別人怎麼逼都逼不出半句,便也沒有再問什麼,只是想到那日所說的話,不由地心底泛起擔憂:「你跟影兒說了嗎?玉瓊露的事情根本與你無關。」

「怎麼與我無關,是我害了她。」莫逸風將所有的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推,無論是他還是他父皇的過錯,他都難辭其咎。

「三弟!」莫逸謹忍不住想要訓他,「你若是不說,影兒會一直恨你的,以後你們還怎麼重歸於好?」

「說與不說,傷害已經造成,而且……我不知道怎麼對她說,我怕提及後等同揭開她傷疤。」莫逸風眸光渙散地望向天際,聽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聲,心裡亂作一團。

莫逸謹話語一滯,這倒是他未曾顧及到的,若是莫逸風說了,就等於讓若影再痛一次。無論誰讓她喝下了玉瓊露,結果還是一樣,只是,若是不說,怕是他們這輩子都難以和好了。

如此一想,莫逸謹暗暗打定了主意。

「二哥,你和二嫂真的不可能了嗎?」莫逸風斂回思緒輕嘆一聲,視線落向外處的身影上。

莫逸謹聞言依舊是放蕩不羈地勾唇一笑:「強扭的瓜不甜,我何必自討沒趣。」

「或許,你該主動些。」莫逸風看著抬眸朝他們看來的人對莫逸謹道。

莫逸謹輕哼:「那你怎麼不對影兒主動些?整天繃著一張臉,也不知道以前影兒怎麼受得了你,就跟她欠了你債似的,你以前對柳毓璃可不是那樣的。」

莫逸謹原本想要扯開話題,可是突然發現自己仿佛扯遠了,而且還扯到了不該扯的地方。見莫逸風臉色一僵,他立刻噤了聲。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捧著茶杯移開視線,卻在看見樓下集市上的身影時一口茶噎在嗓子眼。

她怎麼來這裡了?

洛昭陽看見莫逸謹發現了她,不自然地垂眸收回視線,在攤位前駐足頃刻後轉身匆匆離開了。

「王妃。」身後的冰兒立即跟了上去,見她只顧著低頭行走,不由地無奈搖頭,「王妃這是又何苦,明明想知道這幾日二爺去了哪兒,如今見到了怎麼又走了?」

「你胡說什麼?」洛昭陽嗔了她一眼低聲道。

冰兒撇了撇嘴:「奴婢說的是實話,王妃明明心裡有二爺,又為何不願意踏出這一步,偏生要與二爺形同陌路?就連桐妃娘娘都看得出王妃早就喜歡二爺了不是嗎?」

冰兒頓了頓腳步,眸色黯然。其實她說得沒錯,對於當初的青梅竹馬她早就放下了,只是她當初說得這麼決絕,如今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踏出這一步,而莫逸謹也顯然沒有要爭取的意思。不過對於一個王爺來說,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又怎會差她這一個?

「王妃!」冰兒簡直覺得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見她這般不溫不火的模樣,心急道,「王妃若是不爭取,將來二爺再娶個三妻四妾可如何是好?到時候王妃又膝下無子,豈不是要獨守空房到終老?」

洛昭陽呼吸一滯,卻是無奈道:「他心裡有人,我又何必自討沒趣?」

冰兒卻不認同:「哪個男人心裡沒有一兩個心上人的,但是最終和二爺一起白頭偕老的還不是王妃您?如果王妃再這麼下去,怕是二爺當真要和還沒出現在二王府的心上人比翼雙飛了。」

洛昭陽聞言緊了緊指尖的錦帕,心中糾結不堪。

二王府

莫逸謹回到臥房時見房中燈火通明,他疑惑地揚了揚眉,難不成他那三弟當真給他送來了長春院的姑娘報復他不成?

思及此,他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他倒是要看看都是哪幾個姑娘,能把他三弟氣成那樣,照理說長春院的姑娘個個都有極好的討男人歡心的本事,不該把男人氣到才是。

不過而後一想,他那三弟從來不好女色,以前是對柳毓璃情有獨鍾,後來出現了若影,就對她一往情深,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正常男人,居然放著美色於當前還能將人踢出去的。

一邊這般想著,他一邊美滋滋地開門走了進去,可是當他看見房中之人時,頓時臉色一僵,更是一臉茫然的神色。

「怎麼是你?」他脫口而出。

洛昭陽聞言擰了擰眉,他居然問怎麼是她,莫非他期待著別人不成?

「做什麼動我東西?」莫逸謹的眸光落在她手上,頓時面露不悅地上前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畫卷。

洛昭陽手上一空,心頓時一沉,微蹙了娥眉抿唇靜默了頃刻後開口道:「抱歉。」

說完,她緊緊攢著錦帕與他擦肩拾步朝外走去。

莫逸謹緊握著畫卷轉眸朝她看去,不知為何,此時此刻看著她略顯落寞的背影,他心裡竟是湧上一絲難受。忽然想到莫逸風的話,莫逸謹低咳了一聲後開口道:「那個……我沒想到你會進來,還有這幅畫……是我從三弟那裡偷來的,本來打算今天還回去的,可是後來忘了。」

洛昭陽腳步一頓,沒想到他會對她解釋,可是她從來都是不善言辭之人,所以聽了他的話之後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在門口佇立良久,咬了咬唇後低低應了一聲:「嗯。」

說完,她竟是離開了房間。

莫逸謹張著嘴難以置信地望著洛昭陽,這女人竟然走了,不是應該對他的主動感激涕零嗎?不是應該轉過身來激動地抱著他痛哭流涕然後以身相許嗎?

不對,她已經嫁給他了。

那麼她不是應該高興得獻身才對嗎?她竟然就這麼走了!而且還是在他以為有一屋子美人等著他的情況下離開了。

將畫卷放在桌上,垂眸看向自己的某個部位,它竟是不受控制地挺了起來。

「有點出息行嗎?老弟!」莫逸謹鬱悶地斥責了一句,「沒讓你碰過女人嗎?那個女人冷得像塊冰,有什麼好?你激動個什麼勁?」

見那傢伙依舊沒有屈服的趨勢,無奈之下他只得讓人快些給他準備洗澡水。

莫逸風回到府中,手中拿著一個包裹,周福見莫逸風四處打量,無奈上前道:「三爺是找安護衛嗎?也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一天到晚在花草樹木中穿梭,還沒見過這麼清閒的奴才。」

秦銘見周福滿是抱怨,不由地低笑:「靖王府有周叔打點周全,大家自然清閒不少。」

周福撇了撇嘴雖是不滿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若影正好從遊廊處而來,見莫逸風回府,便朝他們走來。

「三爺。」若影依舊在人前禮數周全,全然將自己當成了他的真正護衛。

莫逸風對她淺淺一笑,眸光落在她的發頂,不由地笑意漸濃,伸手過去,惹得若影心頭一顫縮了脖子,而周福則是瞪大了眼眸不忍直視。

「都往哪裡鑽了,滿頭的樹葉。」莫逸風將若影頭上的樹葉取了下來,滿眼*溺,愣是看傻了站在一旁的周福。

若影錯愕地抬眸看向莫逸風,也不知他今日哪根神經錯亂了,竟是這般堂而皇之地用這樣*的態度對她,再看一旁的周福,若影頓時面色潮紅。

秦銘亦是沒有料到莫逸風會這般突然,隨後一想,莫非是莫逸謹對他說了什麼。

若影擰了擰眉退後了一步,也不知他又打著什麼主意,而她這段時間也十分煩躁,想要勸安謙然離開他又不聽,而莫逸風又性情難以捉摸,夜明珠又找不到,種種事情連在一起,讓她有些心煩意亂。

幾人各懷心思,周遭一陣靜默,須臾,莫逸風緊了緊手中的包裹遞給若影,卻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若影依舊緊蹙著娥眉,抬眸看向他,卻見他竟是顯露出一絲羞澀的尷尬,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連強要她時他都沒有這樣的神色,如今倒像是換了個人。

「拿著。」見她遲遲不接手,莫逸風的臉上有些掛不住,驟然開口說了一聲。

若影扯了扯唇角,還真沒見過誰送東西還能送得如此態度冷硬的。不情不願地接過手,她滿臉不悅地打開手中的油紙,而周福亦是伸長了脖子看過來,滿眼的好奇。

當兩串冰糖葫蘆赫然出現在若影眼前時,她的臉色頓時一白,腦海中出現初次相遇時,他將她帶回王府,而她在半路吵著要冰糖葫蘆,即使摔倒了也只怕弄髒了他買給她的冰糖葫蘆,全然不顧自己的身子是否會受傷。

往昔之時果然不能回憶,一旦回憶起來,心會止不住地收緊。

緩緩收起油紙將冰糖葫蘆包裹在內,她的臉上一如既往的淡漠,並未讓莫逸風看出一絲異樣。

「謝三爺,只是屬下不喜歡這些東西。」若影緩緩開口,語氣淡然。

雖然周福也覺得莫逸風給若影冰糖葫蘆很是奇怪,可是若影用這樣的態度對莫逸風則更令他詫異,偏偏莫逸風絲毫不覺得有問題,這才是最最怪異之事。

「不喜歡嗎?我記得你以前是喜歡吃的不是嗎?」莫逸風有些失望道。

若影淺淺勾唇:「月會圓人會變。」

莫逸風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都無法接上。她就是有這個本事,能把他氣得七竅生煙,又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秦銘打量了她二人,眼珠微轉之後在周福要訓人之前立即上前解圍:「安兄弟不如拿回去嘗嘗,或者嘗過之後會發現其實現在仍挺喜歡也說不定。」

他倒是越發聰明了,竟是學會了一語雙關,也緩解了此時尷尬的氣氛。

若影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拿著糖葫蘆的手微微一僵。

周福對若影是怎麼看怎麼不滿意,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奴才,就連他這個管家都拿她沒轍。瞪了若影一眼後,周福轉眸看向莫逸風:「三爺,過幾日就是爺的生辰,不知道爺打算怎麼辦壽宴?有沒有什麼特別要奴才去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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