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是誰算計了誰6(1/2)
首先被帶上來的是受害者萍兒,她依舊一副嬌弱而倔強的摸樣,讓人看著十分心疼。他們父母陪在一側,哭泣著抹淚。在天瑤的詢問下,萍兒將事發當日又詳細的敘述了一遍,而這些多餘她來說無疑是一場噩夢,一次次的重複,等同於在傷口上撒鹽。
之後,天瑤命人將證物呈上,是薛德海的一片衣角碎布。
「薛德海,你還有何話說!」天瑤一拍驚堂木,蒼白的臉色嚴肅認真。
「本公子根本就不認識他們,他們分明是污衊。」薛德海一口咬定,暗自瞥了父親的眼色,發現父親與姐姐一副老神在在的摸樣,一顆心才放入肚子裡。他是家中獨子,自幼被父母姐姐*愛,知道父親姐姐絕不會棄他於不顧。
「這對夫妻與著女子,本將軍倒是認得。」一旁的薛將軍適時的開口,依舊一副鎮定自若的摸樣。
「哦?大將軍認得?」天瑤一挑眉角。
「前些日子,這老漢帶著女兒上門勒索,說若是不給銀兩便要告發我兒玷污他們的閨女,本將軍也想息事寧人,便給了些銀錢把他們打發了,誰曾想沒過幾日,他們又上門來要錢,老夫一時惱火,便將他們哄了出去。這老漢是帝都出了名的賭鬼,賭輸了錢,便開始行騙,沒想到今日竟欺負到了將軍府的頭上,讓我兒平白遭受著無妄之災。」
「不,不是,大人。」老漢老淚縱橫,他一生本本分分,怎麼就會被人冤枉成賭徒啊。
天瑤暗自心驚,沒想到薛將軍竟暗藏著這一手,她的確是輕敵了。她低頭,對身旁的衙役暗自吩咐了幾句,衙役點頭,悄悄離開。
「薛將軍與萍兒一家各執一詞,總要各自拿出證據才能讓人信服。」
「來人,將證人給本將軍帶上來。」薛將軍一擺手,很快,幾個人弓著身子,踉蹌的進入,跪在了堂上。
幾人分別是薛府的家奴,賭坊的夥計和當鋪的老闆等人,薛府家奴證實萍兒一家的確曾到薛府鬧事,而賭坊夥計證實老漢是賭坊的常客,並且十賭九輸。當鋪老闆更是拿出了老漢典當的清單,證實老漢經常流連當鋪,並非是正經生意人。
「你們,你們血口噴人。」老漢氣得捶足頓胸。大聲喊著,「冤枉,冤枉啊。」
天瑤蹙眉凝思,沉默間,只覺得一道深邃的眸光正緊盯著自己,抬眸,竟迎上了楚琰的目光,他絕美的鳳眸中一片深諳,讓她辨不出半分喜怒。天瑤暗暗心驚,只以為,他是對她失望了。
「來人,取筆墨。」天瑤命人將筆墨遞給兩名家丁,命他們將當日萍兒一家上薛府勒索行騙之事從頭到尾書寫下來。兩人低頭書寫,半盞茶的功夫後,紛紛停筆,將供詞遞交。竟然完全一摸一樣。
天瑤眉心深鎖,他們的供詞的確是天衣無縫。而往往,越是完美,便越是讓人可疑。此時,剛剛離去的衙役返回,帶回了新的證據。
是老漢平日的鄰居和接受過他醫治的病人,他們都可以證實,老漢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治病救人,在鄰里中的口碑很好。如此,雙方各有證據,一時間,又陷入僵局。
「來人,傳宮中驗身的嬤嬤。」天瑤又道,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最後的證人與證物之上。
「老奴參見大人。」那嬤嬤跪在堂上,一臉的肅然。
「嬤嬤,你且說為萍兒驗身的結果便是。」天瑤心中焦急,也不在浪費唇舌。
「回稟大人,此女的確已非處子,但她身上的暗紫淤青卻不是掙扎所致,而是自殘自傷留下的。應該不是與人歡.好時留下的,並且,她身上也找不到被強.暴非禮的證據。」嬤嬤一板一眼的說著,而此話一出,不僅萍兒一家,連天瑤都無法在淡定了。這與她之前的證詞,分明不相符。
「嬤嬤怕是記錯了吧,你上次的供詞並非如此。」天瑤沉聲道,但早已沒了剛剛的冷靜自視。
「是大人弄錯了,老奴上次的供詞,只說明此女並非處子,並不能證明其他,更無法說明,與她歡.好的就一定是薛公子。」這嬤嬤在宮中時日已久,什麼大場面沒見過,竟是不急不緩。
接下來的事,便已塵埃落定,天瑤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萍兒從薛德海身上扯下的那片衣角,薛家傭人一直否認並非是自家公子之物,又完全找不到證據反駁。萍兒被冠以誣陷罪,杖責一百大板,板子一下下落在那單薄的少女身上,一聲聲悽厲的慘叫,好似無形的利刃一般,擊穿天瑤的心臟。
一百大板之後,萍兒已然沒了氣息,那老夫婦痛失愛女,心痛難耐,在公堂之上慟哭不止。老漢踉蹌的起身,雙眼血紅,仰頭向天高聲哭喊,「王道何在,天理何在啊。」話落,沖向堂上樑柱,額頭撞在堅硬的柱子上,砰地一聲響後,身體癱軟的滑落。
老太婆歇斯底里的哭泣,滿眼的絕望與滄桑,一點點,艱難的挪動著丈夫與女兒的屍體。而屍體划過之處,是一道刺目的腥紅的血痕。
天瑤頭痛欲裂,只覺得滿世界都是鮮紅的顏色,薛將軍與薛德海得意的臉在她面前不斷的晃動,揮之不去。
她冰冷的目光落在楚琰身上,說不出是失望,還是不可置信。而他同樣回視著她,鳳眸中是她讀不懂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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