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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怎麼辦,我想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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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登上高台,俯瞰眾生,一身金黃在陽光下灼灼生輝,好似宛若地獄走出的嗜血鬼魅,甚至空氣中,都瀰漫著血腥的味道。天瑤隱在雲袖下的手緊握成拳,一時間,竟忘記了呼吸。

「表哥,那就是景康帝嗎?月娥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俊美的男子,好像高高在上的天神一樣。」單純如月娥,半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

杜子墨沉了臉色,輕聲斥責了句,「休要品評帝王,小心禍從口出。」

「是,月娥知錯了。」月娥躬身一拜,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杜子墨*溺的伸臂攬上她腰肢,附耳說了幾句,引來月娥一陣低笑。

天瑤只用餘光撇了他們一眼,很多時候,她是羨慕,甚至嫉妒的。皇權地位,榮華富貴,往往不過是過眼雲煙。很多人,他們卑微,窮困,卻是快樂的。而天瑤,一直沒有機會做一個快樂的人。

犒賞三軍並沒有耽擱太多的時間,宮門打開之後,那道金黃色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中。月娥興致缺缺的扯了下杜子墨衣角,「我們回去吧,有些冷。」她說著,下意識的攏了下身上的披風。杜子墨溫潤一笑,脫下外衫裹住她,溫柔的笑著,「要來一睹龍顏的是你,現在要回去的也是你,真拿你沒辦法。」他話落,轉眼看向天瑤,「司徒賢弟也一道回客棧吧,天寒了,別感染風寒才是。」

「杜兄與月娥妹妹先行吧,我稍後便回。」天瑤一笑,卻依舊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熱鬧的場面逐漸散去,一切恢復平靜,甚至,在天瑤眼中,化作一片蒼涼。身後,一雙略微蒼老的手,將厚重的狐裘披上她肩頭。天瑤輕笑著,淡聲說了句,「謝謝,姑姑。」

「都散了,少主還是回去吧。你這般不愛惜自己,又有誰會來心疼?」楊芸無奈嘆息,「景康帝如今人已在宮中,少主想要如何,便可以如何。為何還要如此惆悵,你這個樣子,屬下看了心疼。」

天瑤回眸一笑,笑靨中的確是苦澀。「如今我已不再是瑤妃,這皇宮也不是說進便可以進得的。」

「區區皇宮而已,屬下願為少主走上一趟。」

「他既然回來了,今夜該是與西岐公主的洞房花燭夜才是,姑姑去了,豈不是壞了人家興致。」天瑤略帶玩味的一笑,但笑靨中的苦澀更深了幾分。「姑姑,或許你會覺得阿瑤固執,但這一次,我想一步步走回到他身邊。」

「所以,你才接近杜子墨?」楊芸自然不傻,否則她也坐不上幽冥宮左使之位。

天瑤一笑,不置可否。

入夜,未央宮中,楚琰褪下明黃龍袍,一身月白長衫,坐在園中,背影蒼涼。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小菜與點心,都是她喜歡的。傍晚之後,天氣就陰沉了下來,入夜後,飄起了細碎的雪花,雪落無聲,落在溫熱的茶點上,瞬間沒了蹤跡。楚琰單手握著白玉酒壺,一杯杯,自斟自飲,上好的女兒紅,喝了會醉,他想醉了就不會心痛了吧,可是,為什麼越是醉了,疼痛卻越是清晰!

「瑤兒,下雪了,為什麼你生辰的時候總是要下雪呢?」他無力的牽動唇角,仰頭,又是一杯烈酒入腹。伸出手中,讓飄搖的雪花落入掌間,融化,變成一顆剔透的水珠,就好像,離人的淚。「瑤兒,你和雪一樣,無論何時,都不染世間半分塵埃。」

雪潔白唇角,但落入掌心便會融化。楚琰想,天瑤就是無暇的雪花,他想將她護在掌心,用力挽留,卻反而將她摧毀。當愛已成傷,他還能用什麼來愛她!

桌案上放著兩隻酒杯,兩隻玉碟,純白的顏色,她喜歡白,宮內大多飾物都是白玉的質地,對於天瑤,他從不吝嗇半分。他能給的,即便是生命,他亦再說不惜。但每一次,做出犧牲的都是她,先放手的那個也是她,並且,她從未徵求過他的意願,從不管他願意不願意,從未想過,失去她,他會不會痛。

楚琰拿起銀筷,夾了一塊桂花酥放入對面的小蝶中,含笑道,「瑤兒,這是你喜歡吃的點心和小菜,看看,為夫有沒有記錯?」他要換著身影,又夾了些菜放入碟中。聲音依舊溫潤如水,但回答他的只有呼嘯的風聲。楚琰蹙眉,眉宇間帶著幾分忐忑,有道,「是我記錯了嗎?你罵我打我都好,就是不要不理我?瑤兒……」

他手掌捂住心口,緩緩的低下了頭,唇角溢出一抹苦笑。如果可以,真希望一直自欺欺人下去,騙自己她還在,騙自己她還會回來。「瑤兒,怎麼辦?我想你。」他將手伸向半空,眼前似乎出現過她朦朧模糊的影響,但手掌抓到的只是冰冷的空氣。他的瑤兒,不在了,再也回不來……

雪無休無止的下著,他身上月白的錦袍覆蓋了一層寒霜。劉忠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身後跟著兩名小太監,手中端著大大的托盤,盤中是一件大紅的喜服。

「回稟皇上,西岐公主的冊封禮已經完畢,賜住祥和宮,皇上,您該移駕了。」劉忠的聲音不大,生怕惹怒了帝王。

「不是冊封她為靜妃了嗎?還來煩朕做什麼?」楚琰語氣中有幾分不耐,卻又有幾分孩子氣。劉忠只覺額頭冷汗直冒,話卡在嗓子眼,卻不敢說出口。只得僵硬在原地,進不是,退不是。

「怎麼?還有事?」楚琰冷撇他一眼,又斟了一杯酒,小口品著。而此時,心都麻木了,這酒,更是無滋味的。「滾,別在這兒礙朕的眼。」

劉忠用袖子摸了一把額上冷汗,卻不得不勉強開口。「皇上,今日靜妃行冊封禮,按例您要到靜妃的祥和宮過夜。」他一面說著,一面命身後太監遞上喜服。

楚琰冷瞥了一眼紅的刺目的喜服,一腳踢開,冷聲呵斥,「混帳東西,將這些拿開,瑤兒最不喜這刺目的顏色。」渾渾噩噩,腦海中竟浮現成親那日的情景。洞房之夜,她便是不耐的褪下紅服,身著素白紗裙。

「皇上。」劉忠踉蹌的跪倒,語重心長的又道,「皇上,靜妃的身份與普通宮妃不同,她畢竟是西岐公主,是我們控制西岐的一顆棋子,即便皇上不喜歡,卻總要做做樣子。皇上若累了,不如老奴命暗衛扮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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