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六月飛雪(2/2)
「你不是懂得醫術嗎?告訴朕,你的病究竟多嚴重?」
「與你無關,楚琰,放開我。」天瑤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冰冷,被他壓在身下說不出的難受,慌忙側頭避開他的氣息。
楚琰也不惱,想要對付一個小丫頭,他有的是招數。他將她雙手困在頭頂,指尖隨意挑開她胸口的紗衣,柔軟被釋放,伴隨著心口急劇的起伏,越發誘.人。楚琰低頭吻在她漂亮的鎖骨,輾轉*,並一路向下,停在一側的柔軟,先是用舌尖挑.逗,一圈圈沿著粉紅的蓓.蕾逐漸散開,天瑤不受控制的顫抖,想要掙扎,卻發現被他困住了手腳,根本動彈不得。
「還不肯說?」楚琰咬著她耳垂,又是一陣酥癢難耐。天瑤緊咬著唇瓣,倔強的不肯開口。楚琰亦沒打算放過她,在她已經挺.起的蓓.蕾上輕咬,惹得她一陣嬌喘連連。楚琰只覺得身下某處炙熱膨脹的厲害。
而正是此時,宮外,戰鼓高響,咚咚聲,聲聲震耳。
天瑤嘲弄的一笑,清澈的眸子探入他深邃的眼底,清冷道,「榮親王又攻城了,皇上不去迎戰嗎?還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
楚琰翻山而立,動作利落的套上退下的長袍,若喚作平日,他或許還會哄她,但此刻,他沒有心情聽她的冷嘲熱諷。如果護不住皇城,又何談保護她!
他高大的身影背對著她,靜立了片刻,方道,「萬一,我有何不測,你就從了楚皓吧,至少,他對你的感情是真的。」至少,她還能好好的活著,如此,他足以。
天瑤諷刺的笑,苦澀的淚悄然滑落。他就是這麼想她的嗎!當真是用心良苦。
與每一次不同,這一次戰鼓聲響徹天際,即便是身處後宮,依舊可以隱約聽見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看來,楚皓已經耗盡了耐性,大舉攻城了。這才是,真正的考驗。
天瑤在侍女的攙扶下起身,身上的紗衣又被楚琰撕破了,便換了件新的。雪紡質地,柔軟飄逸,映著蒼白的小臉,卻是極美的。墨色青絲披散在腰間,髮髻間,是那支修補過的青玉髮簪。
推門而出,並未讓侍女陪同,她蓮步輕移,想景陽宮而去,如冰斯冰兩姐妹,便被楚琰關在那裡。
雖後暗衛潛在宮中,卻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危,而沒有限制她的自由。景陽宮中,如冰斯冰跪在天瑤身前,十分恭敬。原來,雪姬宮主對她並不放心,便派了如冰斯冰一直守在帝都,若非如此,那日,她早已被幻影糟.蹋了。
「你們身上的傷恢復了嗎?」天瑤淡淡開口,語氣中沒有什麼波瀾。
「回稟少主,已經痊癒。只是,皇上命人在四周看管著,我們不容易逃脫。」如冰斯冰姐妹回道。
「嗯。」天瑤點頭,又道,「我需要你們將一半的功力給我。」
如冰斯冰姐妹一愣,一時間沒有意會天瑤的意思。
天瑤微微苦笑,「我被楚琰廢了武功,如今已手無縛雞之力。你們將功力輸給我,今夜,我們趁亂逃走。」
如冰斯冰姐妹恍然大悟,難怪那日少主被那禽.獸鉗制,卻無半分反抗的能力。
「少主想通了自然是好,助少主離開,我們姐妹義不容辭。」如冰坦然一笑,能將少主帶回天山,她們便是大功一件,只要宮主細心教誨,想要恢復功力並非難事。是以,姐妹二人答應的十分爽快。
渡功之後,如冰斯冰二人耗費了很多體力,伏在*邊不停的喘息,天瑤靜默的盤膝而坐,運功調息著體內的氣息。
「少主,如何?」如冰氣息凝重的開口。
片刻後,天瑤緩緩睜開了一雙明眸,目光在如冰斯冰姐妹身上流轉,帶了幾絲歉疚。淡淡道,「如冰斯冰,對不起。」話落,白希的指尖點在姐妹二人心口,她二人尚未來得及反應,便昏厥了過去。
是的,從一開始,天瑤就騙了她們,她的確想要離開,卻絕不會是這個時候。
……
皇城中早已一片混亂,戰鼓高響,廝殺聲震耳欲聾,血腥氣瀰漫,鮮紅的血水順著城牆的石階流淌,每一分鐘都有屍體倒下,*城牆。
天瑤一身素白,懷中一把白玉琵琶,在暗夜中散發著清冷的光澤。她一步步踏上高城,一抹雪白,與漆黑月色,與紅色鮮血格格不入。淡漠的絕世容顏,幾縷青絲被微風拂動,這般的女子,本是不屬於戰爭的。
四周一片混亂,以至於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直到她站上最高的城樓,迎風而立,才被楚琰等人發現。
他緊張的看著她,那單薄的身影,好似風一吹,都能將她吹落。「瑤兒,快下來。」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什麼是危險。不時飛來的羽箭可是不長眼睛的。
天瑤回眸,清澈的眸光好似穿越時空般,與他深邃的目光交匯,唇角微微揚起一抹略帶苦澀的笑意,櫻紅的唇片微微顫動。「六月飛雪,真的會愛我嗎?」
幾乎是淺淺的嚶嚀,但楚琰卻已經讀懂,他猜不透她想做什麼,只是不好的預感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心臟狂跳的厲害。高城之上的倩影是那般飄渺,好似隨時會消失在他的生命中。而失去她的恐懼,遠勝於硝煙與戰火。
天瑤立於高城之上,柔軟的手掌輕撫過白玉琴身,指尖勾動琴弦,發出顫顫的翁明。「母親,請你賜予天瑤力量。」
幽冥功第十式——逆天。顛倒晝夜,扭轉冬夏。只是,她現在的功力不足以驅動逆天,所以只能藉助白玉琵琶上母親留下的靈力。
站在帝都的最高點,天瑤眸光淡然,遙遙眺望。遠處,群山遠黛,連綿起伏,高聳入雲。這就是楚琰曾許給她的江山——以天下為聘,我會迎娶你做世上最尊貴的女子。從未想過,那一句誓言竟生生刻在了心上。她想,她可以為他守住帝都,不過,這是她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