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幸福的代價(11)(2/2)
「好了,準備去檢查!檢查過後儘快進食。」醫生催促。
「不……不用謝……」艾可自言自語著,張柔已經走了。
就這樣,張柔被忽視和醫生帶了出去,剛醒來的她很虛弱,忘記了問自己的病情,忘記了很多事情,只記得她生病了暈倒了,是不是紀典修太忙了,但是還記得派秘書來看她,這真的很讓她開心。
張柔認真地接受檢查,醫生和護士全程除了指導她怎樣做,其他的話什麼都沒有說,那些該由家屬來說。
張柔笑著接受一項一項的檢查,她以為這樣的小病痛是因為有紀典修的關心,所以有些被醫生誇大了,還要做檢查,直接醒來了補充一些葡萄糖什麼的就該出院了吧?
出來時張柔還對醫生輕輕的笑,「我其實不用住院那麼久,出院以後我自己會注意身體健康。」
她的笑容,讓身後抱著病曆本的兩個護士低下頭微微嘆息了幾聲,此時地張柔表情有些不對,她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每一個再用同情和異樣眼光看著她自己的人,怎麼了?為什麼好像她是這些人視線中最可憐的那一個人?
張柔跟著主治醫生回到病房,艾可起身看向醫生,醫生示意艾可和他出去說。
艾可讓張柔躺*上休息一下等她回來。
關上門,和醫生往走廊盡頭走,艾可問,「醫生,怎麼樣了?」
「化學治療的目的是清除白血病細胞克隆並重建骨髓正常造血功能。所以你們家屬朋友要儘快讓她知道並且配合。」醫生交代完,轉身走了。
艾可手指冰涼,手心也冒著冷汗,要現在進去說嗎?
病房裡,張柔脫掉了病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笑著對艾可說道,「對不起,麻煩你了。我已經沒事了,我現在就出院。」
張柔說話的時候,一直是低著頭!把手背上的輸液貼撕扯了下去!
「別動。」艾可過去拉住她的手,出血了……
血液順著張柔手背上的針眼流出來,淌過手指縫隙,也滴在了艾可的受傷,艾可看著這血液,有點頭暈。
「你先躺著,還不能出院。」艾可讓她上.*去。
「怎麼還流血?是我撕扯的太用力了嗎?」張柔抬起頭看艾可,眼睛裡淚光瑩瑩,那種祈求的眼神似乎在告訴艾可,你不可以說我不愛聽的話哦,很無力的請求,「我可以出院?還是我住錯了房間?還有誰叫張柔?」
艾可還沒牢牢地抓住她的手,張柔一個快速的轉身,在張柔用力伸手指著病**頭那個標籤的時候,手背上的血濺在艾可白色的小七分袖衣服上,艾可怔住了,轉過頭去看向*頭那個小標籤,這家私人醫院*頭的標籤……
竟然標寫著患者是什麼病症,艾可都沒有注意到那個小小的標籤。
「張柔……」艾可顫抖地開口。
張柔蹲坐在病房的地上,手上還在流血,雙手插進她的長髮里,著頭不肯抬起來,肩膀顫抖著,一定是哭了。
艾可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不知道該怎麼勸她才是最適合的,只是向對待妹妹似的伸手輕輕圈住她抱著她,「別哭,這個病……治癒率非常的高啊,現在醫學很發達,還有……錢的問題你都不用擔心,只要好好配合治療就好了……」
「治療……」
張柔哭的滿臉上都是淚水,搖了搖頭,嘴唇上都是淚水,她一點點站起來,不敢置信這個結果地往後退了幾步,「我怎麼就……我就是暈倒了啊,我是累的,跑的太快了才暈倒……」
張柔大步跑出病房!
一個往這邊走的護士被撞了一下,手裡的本和筆掉在了地上,張柔被撞的身體向牆壁倒去,她扶住起來,往樓下跑了去!
「張柔!」
艾可追出去,衣服口袋裡的手機又響了起來,艾可一邊追出去一遍接起來,「喂,誰!」
「我是紀典修,怎麼了?」
艾可皺眉,「張柔跑下樓了,我得去追回來!」
「先這樣。等會兒給你打。」艾可掛斷了電話,張柔跑的不快,她還是能追上的。
張柔沒有坐電梯,直接從樓梯往下跑的,艾可抬頭一看,天哪,張柔住的病房可是二十四層啊!這女孩真是……雖然不是上樓是下樓,可這也太高了。一不小心張柔摔了怎麼辦?醫生說,張柔的身體磕碰後都會見到淤青。
艾可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張柔推開一層樓梯通道的門艾可就跟著下去一層,一邊喊著張柔一邊追著。
拿出手機接起,「你急事嗎?」
「她從哪兒跑的?我在醫院門口,就要進去!」紀典修拿著手機站在醫院一樓門口,左右看著,銳利地眼眸四處搜尋,也沒見到張柔。
「她從樓梯跑下去的!不是電梯!她太行了,24樓啊!」艾可抬頭,「我在十八樓!你從一樓幫我攔住她吧!」
艾可掛斷電話一直追,可是張柔平底鞋比艾可高跟鞋快,艾可還是上班穿的高跟鞋,昨晚也沒有時間回家換一下。
張柔一直跑一直跑,發現自己是跑到了樓道里已經沒心思想別的了,就想著快點到一層出去這個醫院,艾可在上面一直往下追,高跟鞋踩過樓梯的聲音噹噹響,紀典修從一樓上來進去樓道,已經聽到了有聲音往下來,紀典修沒有上去,深深皺眉等著張柔跑下來!
張柔跑下來的時候根本沒看到一樓這裡站著一個人,一下子就撲進了一個懷抱里。
「慢點!」紀典修呵斥她。
張柔聽到這個聲音像是頭要炸開了一樣,抬頭,果真是紀典修,她望著紀典修嘴唇不住地發抖,許久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是不是要死了。」
紀典修蹙眉,聽到艾可說張柔跑了下來,那麼多半是知道她自己得了什麼病了,這會兒這樣問他,百分百確定是知道了。
「誰說的會死?這種病可以通過治療完全康復起來。」紀典修淡淡地說,有些底氣不足,畢竟說這話也是活生生安慰人,醫生都沒有完全的把握說患者此刻狀況是會生還是會死!但還有機會!
「可是我怕……我怕治療了……我還是就那麼死了……」張柔情緒有些失控,不停地哭著,摸樣極其狼狽,雙手不停地動來動去,她用流著血的手捂著嘴巴,眼淚那麼多,「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才二十歲……我還有好多年啊……我多想我剛剛是看錯了啊……」
「不要哭!」紀典修不會哄人,尤其是陌生人!說出來的三個字明明可以用安慰柔和的語氣,此時聽著卻那麼生硬命令性!
張柔嚇得閉上眼睛,睫毛上的淚珠都停住了一樣,身體因為剛哭過現在又忍著不敢哭一抽一抽的,她靠近紀典修,走過來的幾個小步子,身體像是在風中搖搖欲墜那般脆弱,一頭柔順美麗的黑色長髮襯托的她小臉楚楚可憐。
紀典修不知道她會不會走著走著倒下去,但一想不至於。
在她站不住的時候紀典修還是上前了一步,張柔順勢雙手摟住紀典修的腰部,頭依偎在紀典修的胸膛里,閉上眼睛默默流著眼淚。
紀典修一怔,張柔突然在他懷裡,他的雙手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就那樣僵硬的姿勢,他怕自己的雙手碰到懷裡的女孩子。
艾可下來的時候,額上疼出了汗珠,小心著小心著還是在八樓的時候扭傷了腳,鞋跟也斷了,拎著鞋子扶著樓梯扶手走下來到一樓……
紀典修抬頭,輕輕走到樓梯轉角的艾可木訥地看了過來,艾可皺眉,腳上心上都痛楚地看著被張柔摟住不放的紀典修,她想,張柔心裡是對這個幫助她的男人有著很多好感的,也許剛好超出了感激之情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