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今天就註冊結婚!!(1/2)
就這樣,艾可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望著街對面的景象一動不動。
紀典修轉過身的同時點上了一支煙,繚繞的煙霧再次遮掩了他的面部表情。她們又是街這頭和那邊,更是看不清晰。
他將車窗搖上,將車開離公司門口。
從始至終,艾可未曾看到,紀典修對杜馨桐,是一貫的冷漠嗎?還是,他也在對杜馨桐,溫柔地笑著……
杜馨桐的樣子似乎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杜馨桐每天都會上來看艾可有沒有來,今天照例上來看,見到艾可在,激動了一陣。
雙手拄在艾可的辦公桌上,「你這幾天又請假,你怎麼總生病啊?我跟你說,你體質太不好了,我媽她老是對我說,女人體質虛要補……」
艾可低著頭,雙手攥在一起抵著額頭趴在桌子上,很疲憊。
杜馨桐又玩著艾可辦公桌上的一支筆,「今天中午我們吃什麼?開車去我家吧,讓我媽給你做好吃的,反正也不遠。」
杜馨桐把筆帽扣上放回筆筒里,眉毛揪在一起問,「對了,我差點忘記了,那天在我家你怎麼突然就走了?打電話也不接,我媽回來還找你。我們家人差點報警了都!我媽還罵我,摘草莓就摘草莓吧,把草莓秧都給連根拔了,哈哈……」
「怎麼不說話啊?」
杜馨桐心疼地問,然後好笑地捂著嘴說,「你知道嗎,有人在追求我。開著那麼好的車,一大早去小吃攤買熱乎早餐的樣子你能想像嗎?」
「……」
艾可小臉露了出來,輕輕地問,「你的未婚夫?」
「不是啦不是啦。」杜馨桐搖頭,雙手的胳膊肘支在艾可的辦公桌上,「是一個別家公司的公子爺。就衝著我是我爸的女兒,所以追求我,被我給折騰的呀!我不會看上他的,那麼狗腿的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馨桐,你會跟你的未婚夫結婚嗎?」艾可問這句話,沒有敢去看杜馨桐的眼睛。
「不知道啊,順其自然。」
杜馨桐說的是實話,她對紀典修,只是仰慕,卻不是沒他不行喜歡的要死要活的感覺,能結婚就結,結不成婚她也挺高興,還能自由好多年。她才二十出頭,不著急呢。
艾可的心莫明地一松,卻也放不下,杜馨桐對感情很單純,不懂得什麼是痛苦的愛。杜馨桐每天過的都很開心,就連提起她的父母鬧離婚,也是一臉的無所謂。
艾可看著這樣的杜馨桐,異常的難過……
一整個上午艾可什麼都沒有做,總裁辦公室的門一整個上午也是未打開過。張秘書偶爾經過,也只是淡淡地瞥一眼艾可這邊,艾可在張秘書經過後便把百葉窗放下了。
辛苦的憂愁繞成了絲,一點一點糾纏的屢不清——
上午有一份列印好的文件需要秘書進去傳送,艾可拒絕去,交給了別人。
午餐的時間,和杜馨桐在食堂吃,艾可打死也不回去杜馨桐的家裡的。
食不知味地吃著她的菜,裡面有三塊醬牛肉,幾片補血的豬肝,還有三種青菜,兩種綠色葉子的,一種白色的,藕片。艾可不用抬頭,就知道自己的菜是不同的,她也知道是誰吩咐這樣做的,不想鬧,不想矯情,就這樣默默的,逆來順受其實只是不想過多糾纏的表現。
糾纏,很累人的兩個字。
不知道今天文件怎麼這麼多,又有一份傳遞到艾可手上,別人都在忙,午餐過後,艾可也許是吃人嘴短了,她決定去送。
「叩叩叩。」
艾可敲了一下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
紀典修的聲音。
艾可推開門,門縫在眼前越來越大,他不是如往日一般坐在那裡處理公務忙碌著,而是挺拔修長地身體倚在落地窗邊,她看到的是他的側身。
紀典修神色陰沉,在吸菸,他的樣子,給人忽遠忽近的感覺,似乎在雲層里,不是她能觸手摸到的。
「文件。」
艾可站在門口說。
紀典修回頭,因為那是她的聲音。
她進來送文件了……
紀典修沒有故意安排,但張秘書是個聰明人,一定是交代了文件該誰來送,上午的文件都是其他秘書送來,紀典修面無表情地接過,卻沒有處理文件的心情。
她,還是來了……
「拿給我。」紀典修一刻不放開地緊鎖著她的眉心眼眸。
艾可捏著文件走過去,將文件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轉身欲離開,紀典修卻抓住她的指尖,冰涼冰涼,艾可觸電了一般抽回手指,閉上眼無言地傷痛在眼睛裡蔓延開來,她咬著唇什麼都沒說,轉身出了辦公室。
看著那道門合上,她離開。
紀典修起身甩手將桌面上的文件全部揮在地上!
張張紛飛而落的雜亂文件,像是他此刻的心境,得不到一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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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艾可做了兩個菜,她進門時,就要換上一張快樂的表皮,不能讓兒子看出來什麼。
「媽咪,你好膽小哦。」艾寶彆扭地拿著筷子夾了一個豌豆放進碗裡,埋在米飯里一起吃掉,這樣大口的吃才會長個子。
「媽咪很膽大!」艾可不服氣。
艾寶一副你又逞強的樣子嘟囔道,「要是爹地在,就讓爹地來擇豌豆就好了。省的豌豆里爬出來一個小肉蟲子把你嚇得滿屋子跑著哭……」
「只是……那個蟲子長得不是很討喜。」
艾可最怕蟲子了,很小很小的蟲子更怕,從小就怕,現在她都有點不敢吃桌子上這盤炒豌豆。本是想扔掉不要了,可是艾寶取笑她,她就忍著這種心驚膽戰的感覺把它給炒了。
艾寶很愛吃豌豆,筷子攥不太住,撅嘴道,「蟲子還有好看的和丑的嗎。」
「當然。」
兒子說一句,艾可答一句,有兒子的日子,不無聊。
「那我改天在學校里找一找,有沒有好看的蟲子,討喜的給媽咪拿回來作伴,省的媽咪一個人無聊了。」艾寶說起冷笑話。
艾可噎住。灰溜溜地低著頭。
艾可這個月請了好多天假,但是領工資的這天,她發現工資卡裡面也很多錢呢,沒有多發一分,也沒有少發一分,正好是扣除請假那些日子的錢數。
突然發現獨自一個人帶著艾寶生活也沒有那麼累,以前在法國難以找到好的賺錢的工作。其實在gu公司,她也是不適合的,只是一開始,走了紀典修這個後門,才會如此。
艾寶去上學了,有一天艾可的手機沒電了,學校的主任和老師要找艾寶的家長,辦理學籍問題,艾寶已經一年級了,這孩子,很聰明,艾可很為兒子驕傲。
艾可壓根不知道學校找家長商量學籍這件事,還是在艾寶星期五回來時,艾可才聽說的。
艾寶告訴了老師媽咪的電話號碼,打不通,艾寶就告訴了老師爹地的電話號碼,艾寶以為爹地出差了,可是看到爹地來了,跟老師和主任說了許多話。
星期五回來,艾寶以為會看到爹地,可是找了一圈,也沒有。
「媽咪,爹地呢?大房子還沒有裝修完呀?爹地出差明明回來了。」艾寶仰起小臉問。
艾可心一沉,他去處理了兒子的學籍問題,卻沒有跟她提起,他是什麼意思?
當做她不存在了嗎……
還是兒子只是她的兒子了,也只是他的兒子了,是他們彼此的兒子,卻三個人再無交集?
突然,艾可摸著艾寶的小臉眼睛潮濕,這種突然逝去所有的感覺,像是離婚的夫妻,她是不願意離婚的那個,而他,是必須拋棄她的那個,她被逼無奈的跟他離了婚。她心裡無數個不願意,卻無法說出口,因為她再也沒有任何立場!
處理兒子學籍這件事,紀點修深深地給了她這樣的感覺!
她想,自己是否該執意辭掉這份讓她在這座城市能賴以生存的工作,艾可相信,在國內這個她熟悉的城市,她想要工作並不難的,只是,沒有gu的待遇好而已。
艾可在公司的時候用公司電話打給過董啟瑞,她想問一問自己的電話是不是在他那兒,董啟瑞出國了,答應她回國後找一找是不是掉在了他的車裡。
今天是他回國的日子,約定八點十分在公寓大樓門口等,他們,再次成為了不遠的鄰居。
董啟瑞的寶馬開出來,艾可退後幾步,車門打開,董啟瑞拿著她的手機出來,笑著道,「真的在我的車裡,已經沒電了。」
艾可接過這個被自己粘的滿滿圖案的手機,為什麼這麼執意的找回來?她不願意承認的都是痛苦的事實,該慶幸當時將這款手機粘的面目全非!否則該是多難堪。
「我送你去上班,順風車。」董啟瑞繞過車身打開副駕駛的門。
艾可沒有拒絕。
gu公司門口,星期一上班的人皆是面色匆匆,大多都是年輕男女,周末瘋了似的玩樂,周一就是倦容滿臉了。艾可打開車門下車,對董啟瑞揮了揮手,禮貌地彎起唇角微笑,「再見,謝謝你讓我搭了順風車。」
董啟瑞逆著光看著艾可的嘴唇,很紛嫩,塗了一層自然色的唇膏,很亮很水潤,他點了點頭,看著艾可轉身進去公司。
董啟瑞準備啟動車子,卻從倒車鏡里看到後面上來一輛黑色路虎,龐大的車型裡面坐著的人他自然也認識。
紀典修懾人地眼眸注視著這輛無數次從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熟悉的寶馬,記憶中,這輛寶馬出現的地點,皆是與艾可有關!
他蹙眉看向寶馬的車牌,用布遮住了,若非估計,那麼就是軍用的車?
董啟瑞收回眸光,抿著唇啟動,轉彎駛離gu的界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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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艾寶的學籍問題過些日子就能解決了!學校那邊已經打了招呼,只是……戶口問題,艾可的戶口……」張秘書清早在辦公室內對紀典修匯報。
「老爺子也同意那個名字?」紀典修不抬頭地問,沒有談艾可戶口的問題。
「嗯,同意了,就是不喜歡艾可取的名字,但也不能耽誤了艾寶的學籍問題不是?」
張秘書笑,紀爺爺這是被逼的屈服了,要不然這兩個孩子的名字也真是難辦。紀爺爺喜歡的名字艾可絕對不喜歡,太老氣了,聽起來像是個小老頭的名字似的,而艾可取的名字,紀爺爺堅決反對,兩個人都像鬥氣的孩子似的因為名字誰也不肯讓一步,而紀典修,自然是喜歡艾可給兒子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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