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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可,你真殘忍。感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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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的。」艾可合上典點的手機。

「他說六點半我必須要回去。」艾可把手機遞給典點。

典點知道什麼了,點點頭,是啊,九點準時哥要和她去媽咪那裡的,爺爺今晚要見廖芝和添添那兩個人的,還是暫時不要告訴艾可的好,所以典點什麼都沒有說。

典點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呢,還有半小時多欣欣下班了。我先打電話給楊月,我們去沙灘上曬夕陽吧,看落日挺美的。」

「冷颼颼的。」艾可抱了抱手臂。

「冷嗎?」典點去車裡那麼多袋子裡翻找出一件外衣,披在艾可身上,「這樣就不冷了,誰讓天氣暖和的時候你這個楊月同學還在國外來著呢。」

艾可笑,真好,四個人關係這樣密切地聯繫著,希望,一輩子都不要斷開,哪怕各自嫁人有了小孩後,每個人要快樂。

五點半,一處沙灘上,幾個人在沙灘上隨意躺著。不管細細的沙子是否弄髒了衣服。

欣欣和典點亂跑亂跳的互相打鬧習慣了。

楊月躺在艾可旁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夕陽落下去的那邊問艾可,「現在這樣幸福嗎?他的家人是你們在一起的阻力,哪怕你懷了孩子。這其中還有添添和你那個最自私的舅母,這樣的情況下,和他在一起,你還快樂嗎?或者,你真的愛那個男人超過了愛東昊?」

艾可閉上眼,呼吸著清新的空氣,「該怎麼說,我曾經以為這輩子我愛東昊愛的誰也無法動搖。可是這個男人就是讓我心變了,不僅心變了,而是真的離不開,無關他的地位和金錢。有沒有試著感覺過,聞到屬於那個人的味道心裡就很踏實。」

「艾可,你自己感覺不到嗎?你的樣子和說話的語氣,都在透出你現在的生活多疲憊。或許你自己不知道,可是我認為,愛情還是來的簡單一點會比較好。你和那個男人的愛,有了這些人的阻礙,顯得那麼多負累。單純的感情才會幸福。」

楊月嘆氣,「也許我不認識那個男人,所以,我站在東昊這一邊。當初在高中,你沒有拒絕他的表白,不是從那時,而是從他跟朋友第一次去你舅母家那以後,他的眼睛就在你身上,只是你走在前面從來不了解,可是我們看得見。因為年紀太小,因為你不是把愛情看得比學業重的女生,他壓抑著對你的執著瘋狂,可是從他的眼神看得出,他為你心裡無時無刻顫抖,他在沒有追求你之前,是個什麼人,你也清楚。若非是你已經風靡了他的腦子,他不會跟你那樣高調錶白。」

楊月皺眉看眼睛潮濕的艾可,「他不碰你,是對你的呵護和尊重。還記得麼,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喊過,他在乎你,他說她要娶你。那種人說出的話死都不會變。」

「不是的。」因為往事再想要從內心割捨,拿出來說都還是會錐心刺骨的,所以她側頭捏著細沙哭了,「我們剛不久說好了,他要忘了我。」

楊月生氣,看了一眼遠處的欣欣和典點低聲說著,「你可以輕易做到將全身血液抽離嗎?堅持十幾年並非那麼容易,你都已經成為他的靈魂了,你們不是正常分手,而是你入獄,法律讓你們彼此那麼絕望的強硬轉身。所以,你想讓一個為你瘋過的男人徹底忘記你?艾可,你真殘忍。人沒了靈魂都不如行屍走肉了。你這樣,我發現我挺恨那個男人的!是他讓你變成這樣。」

「可是能怎麼辦?」艾可看著細沙從手指尖流下去,那時候的感情就如這指間沙,說流失就流失了,不想也已經流失了,抓不回來了。

楊月當年不是沒有看到她們分離的一幕。

艾可的在被戴上手銬戴上車子的時候她沒有看到艾可的臉,可是她知道,艾可一定在哭,她就是這樣,越是哭的不出聲音,就越是說明心裡悲傷。

這麼多年了,不要說她們當事人,就她這個旁觀者,都永遠忘不掉勒東昊要死掉的那情景。

有警察,有艾可的親人朋友,有勒東昊的親人,高傲的勒單白。

她從沒見到過一個男人可以害怕成那樣子,悲傷成那樣子,仿佛全世界都昏暗了,她默默走向裡面,上了那輛押送犯人的車時,這一路勒東昊都處在呆愣狀態。

直到那輛車真的消失了。不是玩笑而是真的,他才瘋了一樣追上去,有人拉扯住瘋了一般衝上街道的他,他回身憤怒地一拳砸在那人的臉上,被掏空了血氣一般他也倒地了。

楊月那時候站在遠處,就看到發瘋過後的勒東昊,面朝天躺在淒冷的街道上,雙眼淚花翻滾,手緊緊扣著馬路地面,嘴裡在念著什麼。

楊月哽咽了,對艾可說道,「那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來學校。後來回來了,體育課時,他會看著女生訓練這邊發愣,因為你曾經在那兒訓練,他哪次不是怕人欺負你,眼睛不眨地盯著。去食堂,看到有女生餐盤裡的菜是你喜歡吃的,他就站在那看著出神兒。晚上,以前他總去咱寢室樓下找你跟他手拉手在操場上散步,那事兒以後,不管是什麼天氣,他總一個人拿著籃球玩兒。籃球架子半夜就被扣的咣當咣當響著。我就看過一次,下大雨,他坐在學校那麼高的牆上,我們幾個女生打著傘去喊他下來,才發現他其實哭了,不管是心情不爽鬥毆還是生病,都為你差點丟了命似活著……」

「他忘不了你,那天唱歌出來,他其實喝的有點醉,他說他就只要你一個,誰都不行。」楊月攥住艾可的手指,拉著她坐起身面對海面。

艾可用手指擦了擦即將滑落的淚水,可是心的揪疼讓淚水又要再度湧出來,平復了許久,她才深呼吸著看向海面,「以前跟東昊在一起。心裡每天都特別激動,他來接我上學,我提早五分鐘出門就站在路口等他,如果手錶的時間晚了一分鐘,我知道誰也不會那麼準時,可是就是半分就計較,盼著他怎麼還不來,更怕他不來。他說等到畢業後,就帶著我走。我點頭,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他說帶我去國外的油菜花田裡散步,他說那裡的油菜花開的特別好,很鮮艷。我就把這事兒記下了,在心裡當個夢似的記著。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紀典修,他這個男人,哪怕是拉著我的手去一片有陽光的山坡,哪怕只生長著稀少的野草植物,我都……」

她說不出話了,眼睛模糊的看不清面前的事物,不是她殘忍,是真的無法回到最初的最初。

六點時,艾可上了海邊的車,是紀典修讓張秘書開車來這裡接她。

楊月深呼吸,她深深質疑,她和那個男人,真的能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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