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焚山(1/2)
「嚷什麼?」舒沫心中有氣,驀地提高了聲音喝道。
立夏煞住腳步,慌亂地瞪大了眼睛看她:「小,小姐……」
「說吧,什麼事?」
「那個沈夫人又來了……」立夏喘著氣,指著門外。
「那個沈夫人?」孫瑾好奇地問。
「大舅先在這裡坐會,我去去就來。」舒沫不答,站起來往外走。
立夏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們來勢洶洶,好嚇人。」
舒沫出了門,一眼就瞧見沈夫人和一名著朱紅官服的男子並肩而立,身後是幾十名衙役,趾高氣昂地站在庭院中。
「東家小姐來了~」陳東吁了一口氣,忙道。
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沈夫人見了舒沫,眼裡迸出的怒火,幾乎能把莊子燒毀:「踐人!」
舒沫只做沒有聽到,沖身著官服的男子,側身福了一禮:「請恕民女眼拙,不知是哪位大人到此公幹?」
「本官乃紅池縣令,栗以正。」栗縣令微昂起頭,傲然道。
「原來是栗大人,失敬,失敬。」舒沫神色恭敬。
「這次,你還敢說本夫人假冒不成?」沈夫人指了指身後成排的衙役,冷聲叱責。
舒沫神色不變,盈盈施了一禮:「一場誤會,還請沈夫人海涵。」
姓沈的帶了衙役上門,看來竟是有備而來,需得小心應付。
她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臉上只笑道:「請栗大人和沈夫人入內奉茶。」
「踐人!」沈夫人指著她,厲聲喝道:「誰要喝你的茶?竟敢窩藏江洋大盜,你的死期到了!」
舒沫略有些好笑,不卑不亢地道:「沈夫人怕是弄錯了吧?民女一心務農,足不出戶,怎會與江洋大盜扯上瓜葛?」
沈夫人言之鑿鑿,又拿了沈固的名貼,栗以正原也以為,在京里鬧得沸沸揚揚的舒家七姑娘,必是個妖艷嫵媚的女子。
誰知見了面,竟是個清麗可人,未滿十五的小丫頭。
心裡,便開始犯起了嘀咕。
想要鬧事,也該找點象樣的理由。
江洋大盜,真虧她想得出來!莫說旁人,他第一個就不信。
「有沒有弄錯,搜過便知~」沈夫人說著,兩眼一翻,厲聲喝道:「給我搜!」
「是!」衙役齊聲呦喝,就要往裡沖。
「慢著!」舒沫臉色微微一沉。
「來人啊!」沈夫人巴不得她阻止,立刻喝道:「將這抗命不遵,阻擾執法的刁婦拿下!」
舒沫並不理她,只看著栗以正:「民女遵紀守法,按律納糧,未曾作殲犯科。栗大人無憑無據,只聽一面之詞,就上門拿人,民女不服!」
栗以正滿面通紅:「這……」
「好個刁婦!」沈夫人一聲斷喝:「當著本夫人尚且如此牙尖嘴利!可見平日裡對著那些良善百姓,是何等的刁鑽蠻橫!來人,給我鎖了!」
「沈夫人!」陳東躬身上前,又是打拱又是做揖:「我家小姐年輕識淺,不會說話,衝撞了夫人,且莫見怪~」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本夫人說話?滾!」沈夫人將眼一瞪,上來兩個人將他反剪了雙手,按在地上。
又衝著栗以正頤指氣使:「栗大人!如若再不動手,欽犯逃脫,唯你是問!」
栗以正暗嘆倒霉,對舒沫拱了拱手道:「有人告你窩藏欽犯,按例,本官需得搜上一搜,得罪之處,還請勿怪~」
沈夫人如此大動干戈,由此可見,坊間傳聞必不是空穴來風。
萬一哪天,她真嫁入康親王府,記著今日之仇,吹吹枕邊風,自己區區一個七品芝麻小官,哪裡經得起折騰?
沈夫人見他對舒沫態度和緩,說話之間把責任撇得一乾二淨,心中頗為惱怒,怒顏相向:「栗大人,還不動手?」
栗以正被她盯著頭皮發麻,只好牙一咬:「搜~」
眾衙役得了命令,如狼似虎地衝進莊院,翻箱倒櫃,眨眼功夫,把好好一個莊院弄得雞飛狗跳。
咣當,嘩啷之聲,不絕於耳。
「小姐~」不大會功夫,周嫂,許媽……這些在後院的婆子媳婦都被衙役們趕到了前庭,驚慌失措地偎在一起,瑟瑟發抖。
舒沫冷眼旁觀,銀牙咬碎,纖細的手掌在袖中握得要滴出水來。
「這裡是玻璃曖房,請諸位官爺千萬小心些~」宋嬸擋在曖房前,千求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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