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什麼能耐?(1/2)
北風呼嘯了一晚,到卯正三刻,終於停了下來。
舒元琛睜開眼睛一瞧,天還沒有亮,窗紙外的天空,灰濛濛的一團,象極了他最近的心情。
他煩燥地翻了個邊,卻再也沒有了睡意。
「老爺,」聽著枕邊不斷發出的悉簌之聲,李氏迷迷糊糊地醒過來,隨口問了句:「可是身子不舒服?」
「沒,」舒元琛不耐地應了一聲:「睡你的,哪這麼羅嗦?」
李氏這時完全清醒,冷聲道:「老爺心裡不舒坦,犯不著拿妾身撒氣吧?」
「我,我有什麼不舒坦?」舒元琛矢口否認。
李氏索性披了衣服坐起來,雙目灼灼地瞪著他:「老爺後悔了,不該辭了河州守備的實位,來候這沒影的缺。」
舒元琛被她戳中心事,訥訥不能言。
事實上,他本來打算為老太太賀完壽便返回河州任上。
不料被舒元瑋逼著半年內連嫁三個女兒,為籌備三場婚事,必得留在京中,而河州守備之位卻不能為他空置半年之久,不得已才述職候缺。
本以為,攀上太子這棵大樹,再加幾門姻親相互使力,在京中另補一份肥缺不是難事。
沒成想,太子被黜,不僅舒元瑋賠了女兒又折兵,連累得他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東奔西走地忙了大半年,眼看著年關逼近,新一輪的人事調整即將結束,他卻依然在候缺。
那些個姻親,人情禮物一件不少地收著,嘴裡說的也都客氣漂亮,卻都是面上情。
再加上,如今朝中局勢不明,誰也不想落了把柄給人握住,礙了自己的前程。
因此上,真正說得上話的,竟一個也沒有。
他到處托人,四處碰壁,憋了一肚子氣,偏還沒個訴說之處,怎能不窩火?
李氏道:「我前些日子聽邱夫人說,兵部武選清吏司有個郎中的缺,只是親家老爺是個侍郎,未必說得上話。她的意思,老爺再往上托個人,邱大人幫著敲敲邊鼓,這事也就成了。」
「話說得倒是輕巧,」舒元琛嘆道:「別說我人微言輕,上頭根本沒人。就算真找著了,邱大人跟咱們是姻親,都只虛詞推託,別人又豈會真心幫襯?」
武選清吏司郎中,雖只是個五品,因主管著武官的先授,升調,襲替,功賞之事,卻是個大大的肥缺。
多少人眼饞著這個位置,哪裡輪得到他?
「老爺糊塗了,」李氏白他一眼:「眼下不是正就有個得力之人麼?」
「誰?」
李氏沒有說話,比了個七個。
「她?」舒元琛皺起眉頭:「」
李氏輕蔑地道:「若單論她,死十遍再投胎也沒有辦法。可她會狐媚之術,勾—搭的男子個個非富即貴,隨便哪個說句話,老爺進兵部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胡說!」舒元琛叱道:「莫說只是市井謠傳,就算傳言是真,她做下如此荒涎無恥之事,我豈能認她?此事萬萬不能!」
李氏拉長了臉,冷冷地道:「那老爺就在京里候著,直到白髮蒼蒼,看能不能等到?」
永安候府一日日沒落,東西兩府的明爭暗鬥,自老太太扶了正室就沒停過。
舒元瑋巴不得他補不上缺,一輩子仰東府鼻息,哪裡會認真為他奔走?
舒元琛面色陰沉:「就算等到死,也是我的命!」
李氏抹著眼淚:「老爺倒是全了節氣,寧肯賦閒也不彎腰!家裡沒了進項,這一大家子的生計,要妾身一個婦道人家,如何維持?」
舒元琛頓時沒了底氣,訕訕地道:「人家,也未必肯出力。」
萬一開口被拒,教他這張老臉往哪放?
李氏一聽有戲,忙道:「這事由妾身來辦,老爺權當不知情。成了自然是好的,萬一不成,別人也只會說我婦人之見,不與老爺相干。」
夫妻二人計議停當,外邊也有了響動。
文秀,冬梅聽著兩人起了*,進來服侍兩人梳洗。
幾位姨娘進來請安,李氏順勢便解了孫姨娘的禁足令,許她自由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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