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什麼能耐?(2/2)
幾位姨娘進來請安,李氏順勢便解了孫姨娘的禁足令,許她自由出入。
孫姨娘大喜過望,急不可待地收拾了東西出門。
林瑞家的,早奉了李氏之命在垂花門外等著,見她過來,迎上去不咸不淡地問了一句:「孫姨娘,這是要出遠門呢?」
孫姨娘不敢得罪,拿了個金錁子,悄悄塞到她手上,陪了笑臉道:「我想去瞧瞧七姑娘,夫人面前,還請林家嫂子幫著遮掩一二。」
林瑞家的還沒瞧,劈頭罵道:「呸,我豈是貪你這點東西?」
待得東西入手,沉甸甸的,低頭一看,竟是個金錁子,往回推拒的手,訕訕地停在半空,縮不回來。
孫姨娘微笑:「嫂子是夫人身邊得力之人,見多識廣,哪裡會貪我這點東西?這是我孝敬嫂子吃酒的,只管收了。」
林瑞家的順勢把東西往懷裡一收,忽然就嘆了口氣:「現如今,西府里是這樣的氣氛,誰還有心思吃酒?」
孫姨娘急著出門,無心應付,隨口回了句:「二少爺年紀還輕,這次雖落了第,三年後可以再考,倒也不必過於憂心。」
「哎,」林瑞家的只是搖頭:「若只是掛著二少爺倒好了。別看夫人表面風光,內里可是熱火烹油,煎熬著呢!」
孫姨娘也是顆七竅玲瓏心,林瑞家的平日仗著夫人的恩*,在西府里只差橫著走,連正經的姑娘小子都沒放在眼裡,哪裡肯搭理這些姨娘。
今日一反常態,拉著自己說起家常,字字句句不離夫人的辛苦,必是受了夫人指使。
想通關竅,孫姨娘便不急於離開,笑道:「還請林家嫂子指點。」
「你想呀,」林瑞家的見她很上道,滿意地露了個笑容,壓低了聲音道:「老爺候缺可也不是一天二天了,夫人能不心急嗎?」
孫姨娘一愣。
老爺候缺,她是知道的。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若是娘家背景雄厚,也不必給人做姨娘了。
「哎!」林瑞家的見她還轉不過彎,頓時急了,她一邊提高了聲音罵,一邊比劃了個七字:「你咋這麼死腦筋呢?眼下,不就有個可用之人嗎?」
孫姨娘先是一驚,繼而冷笑,面上卻不露聲色:「七姑娘,」
就說怎麼突然肯放她出來了呢?原來是有求於舒沫了!
林瑞家的把臉一沉:「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呢?七姑娘自個當然是沒有那個能力,可她如今來往的都是些什麼人?隨便哪個出來跺一跺腳,順天府都得晃三晃!」
孫姨娘變了臉色:「那些人埋汰七姑娘,林家嫂子看著她長大的,怎麼也跟著瞎起鬨?」
「原先在府里,有夫人看著,教養自是不同。」林瑞家的語帶譏誚:「可她如今不是分出去單過了嗎?女兒大了,總是要嫁人的!她又獨自撐著個門戶,沒有個男人幫襯著,哪裡支持得下來?」
「你!」孫姨娘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你血口噴人!」
林瑞家的冷笑:「大家同乘一條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老爺有了好的前程,孫姨娘的下半輩子才有指望,不是嗎?」
孫姨娘冷淡地道:「話雖不錯,但是……」
林瑞家的根本不容她拒絕,冷冷地扔下一句,轉身揚長而去:「兵部的武選清吏司有個郎中的缺,你可千萬記好了,切不可傳錯了話。」
「簡直是,欺人太甚!」孫姨娘氣得渾身都在抖。
本想素性掉頭,由得李氏鬧去!
料她也沒有那個臉,敢放下身段,親自去找舒沫求情?
可,自舒沫被逐出西府,這還是第一次有機會出門。萬一錯過,下一次娘兩個不曉得什麼時候才能見面。
孫姨娘左思右想,一咬牙,還是走出了永安候府。
先見著了再說,至於見面之後說些什麼,是她的自由,大不了回去再給李氏禁足。
打定主意,雇了輛小油車,一路打探著,找到了千樹莊。
滿心以為,娘倆見面,定會喜極而泣,抱頭痛哭。
不料進了莊,卻是滿目倉夷,一片狼籍。
篤篤篤,沉悶的撞擊聲,伴著叮叮噹噹,清脆地敲打聲,不停地從後院傳來。
「有人嗎?」孫姨娘心中忐忑,略有些遲疑地推開洞開的大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