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好歹不分呢?(1/2)
十幾個穿著短衫的男子,正揮汗如雨地忙碌著。
叩叩,篤篤,叮叮噹噹的聲音,正是從這裡發出。
空曠的庭院中立著一抹修長的身影,身穿銀白色緙絲袍,外罩墨綠色鶴氅,一頭烏黑的長髮,以羊脂玉冠束起來,襯得他越發地飄然出塵。
「公子……熠?」孫姨娘驚疑不定,期期艾艾地問。
夏候熠聞聲,轉過身來:「是,你是誰?」
孫姨娘越發吃驚了,看他一眼,再看看四周:「這裡,不是永安候府七小姐的家嗎?」
難道傳聞竟是真的?舒沫,竟與這幾位名鎮京師的公子哥來往密切!
夏候熠瞧了她的穿著打扮,再聽她這麼一問,心裡已有些明白了:「你是孫姨娘吧。」
孫姨娘點頭:「七小姐,是住這裡嗎?」
「這是七姑娘的府上,」夏候熠略有些尷尬:「不過,她暫時搬到鎮上的雲來客棧去了。孫姨娘可以去那裡見她。」
孫姨娘指了指破損的門窗:「這是做什麼呢?」
夏候熠一窒,倒不知該怎麼解釋。
恰巧此時陳東從外面進來,見院中多了位女客,驚訝地走了過來:「我是這的管事,請問夫人有何貴幹?」
「我是西府的孫姨娘,今兒得了空,來瞧瞧七小姐。」
「原來是東家太太~」陳東急忙上前請安。
孫姨娘臊得滿面通紅,慌亂地搖手:「我只是個姨娘,哪是什麼太太,快別這麼叫,讓人聽了笑掉大牙~」
陳東不安地搓了搓手:「你是來見東家小姐的吧?她在鎮上住著呢,要不,小人領你去?只是,世子爺交待的事情還沒辦完……」
「不著急,」孫姨娘忙道:「陳管事只管忙,我自己能找著地方。」
「高山,你帶孫姨娘去見七小姐。」夏候熠淡聲吩咐。
「是。」
孫姨娘按捺滿腹的疑惑,向夏候熠側身福了一禮:「多謝公子。」又向高山欠了欠身:「有勞了。」
「孫姨娘,請~」
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
陳東從懷裡摸出一個小本,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按公子的吩咐,我和綠柳姑娘,把帳物對比了一下,除門窗外,另有瓷器,布帛綢緞,擺設,衣物,桌椅……等等,共計四百五十七件,請公子過目。」
「不用了,你只說,共計多少銀兩?」夏候熠並不看帳冊。
「這個,」陳東一怔,老實地道:「上面有些東西不知道價格,還有一些洗一洗,修一修也還能用。再加上時間倉促,沒有統計出來。」
夏候熠猶豫一下,從懷裡摸出一疊銀票:「這裡有一千兩,你先拿去用,不夠再來找我。」
「這,」陳管不肯接:「怎麼敢收公子的錢?東家小姐知道,定要責怪於小人。」
夏候熠苦笑:「這是代明賠償給七小姐的,只管收下。」
「也不知道值不值得這許多銀子。」陳管還是搖頭。
他心裡沒有底,不曉得這些物件到底價值幾何,哪裡敢亂收?
「拿著吧,」夏候熠不由分說,把銀子塞到他手上:「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住在客棧也不是辦法。你別省錢,再多找些人,抓緊把房子維修好。另外,看著給添些家什器具。」
單只是賣幾個水果,幾石谷,能攢多少銀子?
這麼大的一個家,她一個十幾歲的女子,如何負擔得起!
「是是是~」陳管這輩子連做夢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捧著這疊銀票,兩隻手一直在發抖:「小人一定盡心盡力,爭取這幾天就把小姐住的幾間屋子弄妥當,讓她住得舒舒服服。」
「記住,這銀子不是我給的,是代明公子賠償給她的,明白嗎?」夏候熠有些不放心,反覆叮囑。
否則,以她的性子,怕是寧肯餓死也不會用這筆錢。
「是,」陳東點頭:「小人明白。」
「公子~」高山把孫姨娘送到客棧後,回來覆命,看著他,欲言又止。
「沒什麼事,你去忙吧。」夏候熠把陳東支開,問:「什麼事?」
「七小姐病了。」
夏候熠沉默了許久,低低地問:「請大夫了嗎?」
事情的經過,大至聽陳東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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