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公子綜合症(1/2)
日子平淡如水地流過,轉眼到了十一月。
邵惟明仍然找著各種各樣的藉口來千樹莊,有時是獨自來,有時拉了夏候熠做陪。
偶爾,夏候燁也會來。
他總是黑著臉,腰杆筆直地獨自坐在院子裡,滿臉不耐煩地等夏候宇玩夠了從山上回來,象是誰都欠他一千兩銀子不還。
乍一看,除了多一個人,其餘跟往常也沒什麼不同。
立夏敏感地發覺,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人多的地方,邵惟明一如既往地嘻皮笑臉,口沒遮攔。
在沒人注意的時候,他會變得很安靜,或是若有所思,或是望著舒沫的身影發呆。
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立夏不敢細瞧,也就辯不分明,只知道混在一起,象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而他看著舒沫的眼神更是十分矛盾,熱烈如火卻又黯然失色。
瞧得立夏膽顫心驚,終於忍不住,偷偷向舒沫打聽:明公子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舒沫漫不經心地答:「不過是暴發罷了,過段時間就會好。」
「,那是什麼東西?」冷不防,清亮的童音從窗前飄了過來。
舒沫急忙閉了嘴,夏候宇也候了一會,聽不到回答,很不滿意地皺起兩道漂亮的眉毛,咚咚咚幾步跑到門前,怦地一腳踢開—房門。
巨大的撞擊聲,令舒沫微微蹙了眉,放了捧在掌中的茶杯,望向來人。
夏候宇衝進裡間,叉著腰,不滿地瞪著舒沫:「本公子問你話呢!什麼叫?」
窗外,依稀傳來侍衛慌亂地呼喊聲:「小公爺,你慢點跑……」
這小祖宗一大早就跟著邵惟明過來,沒想到剛進門,這雪就紛紛揚揚地下起來了,可他還非要鬧著吃柚子。
倉庫里存著的不滿意,非要現摘的,侍衛摘的還不行,嫌他們臭!
邵惟明拗不過他,只好冒著雪親自上山。
「小公爺!」立夏見他一頭一臉的雪,遇著房中的熱氣,正化了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唬了一跳,急忙拿了乾的帕子過去:「快來擦擦,著了涼可了不得!」
「滾!」夏候宇一把將帕子揭了扔在她臉上。
舒沫瞭然。
瞧他的樣子,準是天雪路滑,被邵惟明趕下山來了,動了動眉毛:「呶,小公爺這樣就是標準的了。」
「你敢消遣小爺?」夏候宇拉長了臉。
「立夏,」舒沫啜了一口熱茶,慢悠悠地道:「拿鏡子給他瞧瞧。」
立夏哪裡真敢拿鏡子?尷尬地捏著帕子垂手站在一旁:「小姐,你就別逗他了~」
一個脾氣臭,還特別愛較真又不服輸,另一個就喜歡逗,這二人撞在一起,一刻也消停不了。
可憐的是她夾在中間,里外不是人!
「逗?」夏候宇怒目而視:「你當小爺是狗呢?」
立夏一臉菜色:「奴婢不敢~」
舒沫哧地一笑:「逗一逗又怎麼了?瞧你聰明,看你有趣才逗著玩的!一般人,本小姐還不屑逗呢!」
「呸!」夏候宇掉轉矛頭,面色卻到底緩和了不少:「拍馬屁也行不通!」
舒沫輕易不誇人,可今天,她說他聰明,又誇他有趣呢!可見得,在她心裡,他跟一般人是不一樣的。
「真小氣,開個玩笑也不行?」舒沫沖他扮個鬼臉。
「誰小氣,罰他沒柚子吃!」邵惟明兩手只抱著一顆碩大的蜜柚,穿窗而入。
「邵公子~」立夏嘆息:「這窗紙可是新糊的,你能不能悠著點?」
「對不住,」邵惟明回頭一瞧,見窗紙被他戳破一個洞,咧開嘴笑道:「立夏姑娘,勞你受累,再把它糊一遍得了~」
立夏嘟著嘴,只得找了張紙出去,胡弄粘上,嘴裡小聲嘀咕:「我受些累倒沒什麼,就怕涼了小姐和幾位公子,罪過可大了!」
這窗子剛好在北邊,雖只是小洞,已經是風聲呼呼,溫度驟降。
舒沫最是怕冷,到了冬天幾乎足不出戶,恨不得整天窩在被窩裡才好。
本來對於他們不請自來,已是一肚子不高興,這會再弄破了窗紙,更是著了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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