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忘了,你也是女人(1/2)
那群人剛一走,舒沫腳一軟,身子往下就栽。
「小姐!」立夏駭了一跳,和綠柳兩個人一左一右扶了舒沫。
夏候宇撇了撇嘴:「還以為她真不怕,原來只是在死撐~」
巴圖微微一笑,挾著他飛身下了樹,仍從原路退了出去。
會撐,也是一種能力。
陳東找了張缺了腳的椅子過來,小心地伺候著:「東家小姐,坐下來歇會~」
幾個大男人竟然要個少女護著,真真沒臉呀!
舒沫早兩腿發軟,腳下象踩了棉花,這時也顧不得院子裡當風,一屁股就坐了下來。
反正門窗都打得稀爛,四面透風,屋裡屋外,一個樣了。
剛才她全憑一股硬氣撐著,賭的就是於夫人一時半會,上哪找這許多混混?多半,是相府里的家丁裝的。
其實,她真怕賭錯了,那些人若真的都是市井裡的潑皮無賴,真要玩起命來,她可是全無辦法的!
安頓好舒沫,立夏惦記著藏在*夾縫裡的錢匣,掉頭就往屋裡跑。
那東西要沒了,這一大家子的可真的要喝西北風了!
「小姐~」綠柳神情木然,望著滿目蒼夷的庭院,欲哭無淚:「大雪的天,連窗子都沒了,這日子可真沒法過了~」
「過不了,也得過~」舒沫咬了咬牙,輕聲道:「先把細軟收拾了,咱們幾個,暫時只能到鎮上的客棧住幾天。」
「是~」幾個僕婦婆子應了,七手八腳地開始收拾細軟。
「擺設別管,也不值幾個錢。」舒沫見她們亂無章法,只好又道:「先把衣服,被褥能用的揀幾套帶過去。綾羅綢緞什麼的,又沉又占地方,都交給陳管事,放在倉庫里就是。」
「哎~」綠柳應了一聲,就去屋裡整理舒沫的衣物。
進了門,只見籠翻櫃倒,桌椅更是東倒西歪,全都砸得稀巴爛,沒有一樣是完整的。
便是那些好好地收在箱中成匹的料子,也被抖羅了開來,踩滿了污黑的腳印。
那些簇新的衣裳,還沒捨得上身,也被翻出來,橫七豎八地扔在地上,有的勾破了,還有的乾脆被硬生生地撕成兩半,被北風吹得滿屋子亂飛。
褥子,棉被扔得到處都是,還淋上水……狼籍得沒法看。
她噘著嘴,小聲嘟囔:「還挑幾套帶過去用,我看哪,能不能湊齊一套都懸乎。」
若是當初春紅不背後捅她一刀,哪用得著吃這苦?
周嫂在廚房裡用半邊瓦罐,燒了熱水,拿只豁了嘴的碗端過來:「小姐,喝口熱茶,壓壓驚。」
「陳管事,」舒沫抿了口熱茶,暖了暖凍僵的手:「這幾日要辛苦你,多找幾個人,趕緊把門窗修好。眼瞅著就要到臘月了,可別在客棧里過年。」
「放心,」陳東滿面通紅:「我們爺三個,就算不吃不睡也要把莊子歸成原樣。」
「不吃不睡可不成,」舒沫嘆口氣:「我還指望著你們爺三幫我把莊裡的事管起來。別心疼銀子,多請幾個人,最要緊是快。」
「是~」陳東忙點頭,轉身就出了門:「我這去找人。」
「這算什麼事?」許媽心疼得直抹眼淚:「小姐辛苦了幾個月,好容易才把莊子搞得似模象樣!這下好,全白忙活了!」
「不過是一堆木頭,值不了幾個錢。」舒沫苦笑著安慰她:「好在玻璃花房沒建起來,那要是給砸了,才是真心疼呢!」
「這種狀況,居然還笑得出來~」立夏剛好捧著錢匣出來。
「不笑,難不成要哭?」舒沫把她叫過來,吩咐她開了錢匣,對幾個受傷的護院道:「每人先拿五百錢,若不夠的話,再來找我。」
那幾個護院見舒沫不但沒有怪責他們護衛不力,反而加以體恤,感動之餘,紛紛幫示可以幫著修葺房屋。
稍頃,綠柳收拾了衣服出來,幾個人便簇擁著舒沫到鎮上的雲來客棧去。
舒沫本就畏冷,面上雖裝得無事人一樣,強撐著在院子裡吹了這許久的冷風,想著辛苦建立的家園被于氏毀於一旦,心中豈有不恨的?
外憂內患的,到了客棧便再撐不住,一口血吐出來,軟倒在*上。
唬得綠柳尖叫一聲,撒腿就往外跑,直嚷著:「小姐不行了……」
許媽到底年紀大些,處事穩重,喝住了她:「瞎嚷嚷什麼?剛還活蹦亂跳的,哪裡就不行了?」
掙扎著走過去探她的鼻息,手還未近,便覺一股灼熱的氣息燙手而來。
許媽鬆了口氣:「不打緊,這是急火攻心,血不歸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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