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忘了,你也是女人(2/2)
許媽鬆了口氣:「不打緊,這是急火攻心,血不歸經。」
又伸手到她衣里摸了一把,道:「這麼燙手,想是吹久了風,著了涼。立夏,去要些熱水來,幫小姐擦身子,換身輕便的衣服。綠柳,還不去請郎中?」
幾個人便分頭行事,請大夫的請大夫,要熱水的要熱水。
康親王府
流水躡手躡腳地走過來,站在窗子底下,沖高山招了招手,小心比劃:「過來~」
高山不動如山:「有什麼話就說,鬼鬼祟祟的做甚?」
夏候熠聞聲抬起頭,看他一眼,笑:「想是有什麼秘密要瞞著我?」
流水被他說破,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只是幾句傳言,有啥好瞞的?」
「你別整天跟內宅的三姑六婆混在一起,正經的事不干!」高山不滿地瞪他一眼。
流水生氣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跟三姑六婆在一起?明明就是張准說的……」
「哦,」夏候熠微感意外,隨口問道:「說些什麼,還不能給我聽?」
「今日一大早,明公子的親娘,領著一幫人殺氣騰騰地去了月溪村,把千樹莊砸了個稀巴爛!」
夏候熠一愣,笑容凝在臉上。
「你胡說!」高山喝道:「於夫人又沒發瘋,七小姐好端端地坐在家裡,又沒礙著她什麼事,憑什麼帶人去砸人家的房子?」
「這我哪知道?」流水鼓了嘴:「我又不是於夫人肚子裡的蛔蟲!有本事,你找她問去呀!」
「有沒有傷著?」夏候熠突然出聲。
「有,說是傷了好幾個呢~」流水眉飛色舞地比劃:「那些人也真好笑,只憑几個護院,也敢跟相府做對……」
夏候熠抿著嘴一聲不吭,臉上罩了一層寒霜。
「誰管那些護院,七小姐有沒有傷著?」高山隱隱猜到一點端倪,忙喝止了他的長篇大論。
「這個,」流水兩手一攤:「張准沒說,我不知道誒~」
夏候熠站起來,抄起搭在椅背的鶴氅,往身上一披,扭身往外就走。
「哎!」高山跺了一下腳,趕緊跟了出來:「要說八卦,至少也該聽個全套,一問三不知的,算個什麼事?」
「咦?」流水不解地摸著腦袋:「不是不愛聽嗎?好好的,又生什麼氣呀?」
夏候熠剛走出書房門,迎面正碰上沈素心。
下雪,天黑得早。
丫頭雀兒提著燈籠照著路,沈素心手裡提著個精緻的食盒,裊裊婷婷地站在門邊,也不知立了多久。
夏候熠見了她,微微一怔,繫著綢帶的手停在頜下:「大雪的天,你怎麼來了?」
「我給相公送點心,」沈素心將食盒晃了晃,視線凝在他俊挺的身上:「相公這是要出門?」
「嗯~」夏候熠輕應一聲,略感不自在地垂下眼睫。
「宮中有急事?」沈素心柔聲問。
「不是,」夏候熠遲疑片刻,緩緩地道:「朋友出了點事,去看看。」
「哦?」若是往日,沈素心便不會再過問了,今日卻有些反常:「不知是哪位朋友,有這麼大的面子,天都黑了,相公還要冒雪出門?」
「你沒見過。」夏候熠聲音平穩。
沈素心眼裡閃過一絲厲芒,轉瞬即逝,強撐著笑顏:「讓妾身來猜上一猜,相公的這位朋友,可是姓舒?」
「你都聽到了。」不是疑問,也不是指責,只是平鋪直敘。
「相公,」沈素心忍住心酸,輕聲勸:「她得罪的是相國夫人!相公與明公子情同手足,何苦為個女人,壞了多年的兄弟情誼?」
「素心,」夏候熠盯著她,語氣極輕地道:「莫要忘了,你也是女人。」
沈素心十分委屈,含著淚低嚷:「可我,是你的妻子!」
天底下,有哪個做妻子的,喜歡看到自己的丈夫拋下自己,冒雪去探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