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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走,東西留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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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沫聽到動靜,從內院裡出來時,外院已被砸得稀巴爛。

大虎和二牛,還拿著門栓,跟人對打,想要阻攔他們進內院。

「住手,」她急急喝道:「都別攔,讓他們砸就是。」

見她出來,那些人都停了手,目光都往一個中年男子臉上瞄去。

此人叫於軍,原是於夫人娘家一個遠房的親戚,因脾氣暴躁,一言不合與人打起人,失手傷了性命,不得已連夜投奔了相府。

于氏便把他安在了田莊上,避避風頭。

這次,倒剛好用得著這麼個人。

舒沫心中有數,知道於軍必是領頭的。

看裝扮,這些人都是街上的混混,可陳管事既不認識,想必不是月溪村附近一帶的人。

相府夫人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一群地痞,若說其中全無關聯,打死她也是不信的。

她上前,冷冷地看著於軍:「我與諸位英雄往日無讎,近日無冤,你既得人錢財,自要替人辦事,我不怪你。要砸東西,只管請便。若膽敢傷人,必定追究到底!」

她說這幾句話,音調並不高,平平淡淡的,連起伏都少,語速也極緩,格外的森冷,一字一句,如一顆顆冰珠子般,寒意森森。

莫說那些烏合之眾,就連藏在樹上身經百戰的巴圖,也機靈靈打了個寒顫。

「你,你……」於軍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觸到舒沫清亮的瞳仁,猛然回神,狠狠地啐了一口:「呸!小的們,給老子砸!」

他見舒沫如此淡定從容,捉磨不透她的來歷,領著人往內院衝去,到底沒敢再打人。

舒沫不再理他們,逕自招呼了幾個婆子媳婦,把受了傷的護院們扶起來,都在聚在內院裡。

陳東家的壯起膽子,到廚房打了桶熱水出來,絞了帕子給幾個護院清理傷痕。

乓乓乒乒聲不絕於耳,許媽連聲嘆息,綠柳神色木然,立夏卻是焦灼萬分:「小姐,咱們報官吧?」

「還報什麼官?」舒沫冷笑:「他們就是官!」

「小姐,」立夏這時才回過神,猛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說,他們……不,不會吧?」

堂堂相國夫人,一品誥命,行事卻象潑皮無賴,教她如何相信?

「哼,」舒沫冷冷地道:「沒什麼不可能。」

這個世界原就如此。

有多少富貴榮華,就有多少斷壁殘垣;名利疆場中,暗藏著刀光劍影無數。

所謂的名流貴族,說穿了,不過是群穿著華麗的*而已!

夏候宇原還擔心舒沫見了這個陣仗會嚇得花容失色,不料竟是出奇地冷靜,不禁暗暗高興。

轉瞬之間,好好一幢莊院已被他們砸得面目全非。

於軍帶著人,抱著搜刮到的棱羅綢緞,頭面首飾,屋中擺設,獰笑著呼嘯而出:「走!」

「!」舒沫忽然越眾而出,擋在他身前。

「你說什麼?」於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我說,」舒沫不疾不徐地道:「!」

「小姐~」立夏神情緊張,緊緊地拽著舒沫的袖子。

小姐莫不是糊塗了?

房子都給他們拆了,還心疼這幾樣東西做啥?保命要緊呀!

「干!」於軍圓睜了雙眼:「臭婊—子,不想活了是吧?」

「執械相鬥,還可勉強解釋為鄰里不和,但若是聚眾哄搶,便與強盜無異。」舒沫並不看他,清冷的目光,緩緩在一眾混混的臉上掠過:「我言盡於此,幾位若不想在京城裡混了,大可拿著東西離開。」

那群人里,也有不少是相府家丁,穿了百姓的服飾,冒充混混的。

他們常年在相府里侍候,自然比那些真的混混要曉得律法的厲害。

何況,她除了二少爺,還有康親王世子和睿王在背後撐腰,事情若真的鬧大,夫人怕會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若傳到相爺的耳中,最後倒霉的還是他們!

紛紛露了膽怯之意,將手中東西胡亂拋在地上。

於軍身上擔著人命,其實也怕真鬧到衙門裡,到時吃不了兜著走。

瞪著眼睛,呼呼出了一陣粗氣,忽地一跺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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