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你的機會,下地獄去吧(2/2)
雀兒過來扶著她的手,只覺觸手冰涼:「小姐,走吧~」
沈素心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固執地站在原處。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是一瞬間,又似乎是一輩子,一聲低嘆,夾在風雪中若有似無地傳過來:「對不起……」
沈素心渾身一震,顫巍巍地往前走,兩行清淚悄然滑落……
舒沫在半夜裡醒了過來,喉嚨里象火一樣燒,連咽口水都覺得疼。
夜空里一片漆黑,連一顆星星也看不見,雪基本已經停了,只有零星的幾片偶然間飄過,可是風勢卻沒有稍微緩和的趨勢。
遠處,不知誰家的門沒有關緊,被風一吹,不停地發出咯吱,咯吱地響聲,在靜寂的雪夜,顯得格外的磣人。
「……」她張嘴,卻只發出嘶啞地氣音,連個完整的字都發不出來。
無奈,只好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掙扎著想坐起來。
一雙手,悄沒聲息地探到腋下,只輕輕一提,舒沫已順勢坐了起來。
發熱的雙頰貼到絲般潤滑的綢緞,一股夾著雪花的涼意沁人心脾,頓時精神一振:「給我水……」
她燒得稀里糊塗,也無暇去想,立夏怎會穿了如此好的衣料?
緊接著,一杯茶變戲法似地探到唇邊。
她幾乎未做任何考慮,本能地張口就喝。
茶水清甜甘冽,芬芳馥郁,不冷不燙,竟是剛剛好。
她一口氣喝了個精光,仍意猶未盡,輕舔了舔嘴角,眼巴巴地瞧著空了的茶杯。
「哧~」一聲輕笑,自身後傳來:「可惜了這杯甘霖露,竟被人如此牛飲。」
低醇的男音入耳,把舒沫唬了一跳,定了睛一瞧。
那隻托著茶杯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指間戴著顆碩大的碧玉斑指。
可不正是男人的手?
她猛地扭頭一瞧,見自己竟然偎在夏候燁的懷中,頓時錯愕地瞪大了眼睛。
這,這人是鬼嗎?為何總喜歡在深夜時出沒?
夏候燁彎著唇角,舉了舉手中的空杯,似笑非笑地道:「要不要再來一杯?」
她看著空杯,可憐兮兮的模樣,象極了乞食的流浪狗,竟讓他心生不忍。
舒沫大為尷尬,侷促地垂下眼帘。
再一想,不對!
明明是他深夜闖進她的房間,她理虧心虛個什麼勁?
她掙扎著推開他,努力想坐直身體。
無奈病得東倒西歪,四肢酸軟,根本不聽使喚。
好在夏候燁並未打算為難她,隨手抓了只枕頭塞到她的背後,幫她固定身體。
「咳~」舒沫清了清喉嚨,想要理直氣壯地教訓他幾句,嘶啞的嗓音實在很難有氣勢:「又有什麼事?」
「嗬,」夏候燁愣了一下,輕笑起來:「不錯,這麼快便能罵人了,想來病得還不夠重。」
不管願不願意,他剛剛幫了她是事實,翻臉不認人,似乎有些過份。
舒沫臉一紅,好在本來就發燒,倒也看不出來:「誰,誰罵你了?」
她不過,是在質問而已!
「怎樣,」夏候燁偏頭看著她:「感覺如何?」
「死不了。」舒沫淡淡地道。
夏候燁輕聲揶揄:「本王夤夜來此,可不是探病的。」
舒沫轉念一想,冷聲道:「王爺是來瞧熱鬧的?現在看過了,可以走了。」
夏候燁並未計較她的無理,面無表情地提醒:「今天的一切,只是個開始。你確定可以承受得了接二連三的打擊?」
「不然呢?」舒沫冷笑,語中帶刺。
還以為他面冷心軟,特地冒雪前來探病。卻不料,這人竟是來乘火打劫的?
「本王的提議還有效。」夏候燁倒也並不隱瞞,大刺刺地道:「你是個聰明人,當不會做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無聊事吧?」
「是嗎?」舒沫傲然道:「若我偏要做個無聊人呢?」
「你想清楚了?」夏候燁變了臉:「本王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同樣的機會給了你兩次,不可能會有第三次!」
舒沫嫣然一笑:「王爺。」
「改主意了?」夏候燁得意地笑。
「!」舒沫將臉一沉,傲然道:「本小姐就算死,也絕不會嫁給你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