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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不能留(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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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沫不禁有些心驚肉跳,腦子裡只閃過四個字:先禮後兵。

初雪奉上熱茶,雙方說了幾句客套話後,太妃使了個眼色,靜萍就帶著一屋的丫環婆子退了出去,只留太妃和傅季兩位嬤嬤以及舒沫。

靜萍臨去時,留給舒沫意味深長地一笑,反手帶上了房門。

舒沫也打起了精神,正襟危坐。

「說吧,你有什麼打算?」太妃單刀直入。

舒沫有些茫然:「打算什麼?」

太妃臉一沉,眸光森冷,如利劍般直刺舒沫的小腹。

舒沫一驚,下意識地伸手護住腹部:「你想幹什麼?」

太妃擰著眉,一臉厭惡地道:「你不會以為,我會讓你把這孽種生下來吧?」

舒沫臉色一變,咬緊了牙關,一字一頓地道:「這是燁的孩子!」

從昨日起,她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可細一思索又找不出怪異之處。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

從她進門開始,太妃連一句關於孩子的話都沒有,仿佛她肚子裡不是懷著燁的骨肉,不是夏侯家唯一的子嗣。

這,絕不是一個正常的盼孫心切的老人,該有的態度。

原來,壓根就不相信她。

也因此,這個孩子帶給她的不是喜悅,而是憤怒,是恥辱!

「閉嘴!」太妃一掌拍上桌面,几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睿王天真,被你幾句花言巧語就蒙蔽了,本宮可不糊塗!」

舒沫靜靜地凝視著她,目光澄淨坦然,如石上清泉,一眼就能看到底:「太妃不信,我也沒有法子。但,他的的確確是燁的骨肉。」

太妃似也料定了她不會輕易認罪,冷笑一聲:「還敢嘴硬!本宮問你,這孽種幾個月了?」

「六個半月~」舒沫眉心一跳,強忍住怒火,冷靜回答。

「本宮再問你,你是幾時逃出來的?」

「七月二十日。」

「你最後一次小日子,是什麼時候?」

「六月初三。」

太妃問話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顯然不打算留給舒沫思考迴旋的餘地。

舒沫也是張口就答,顯然這個答案早在她心裡盤亘過很多次,根本不需要思考。

最後一個日期出口,傅季兩位嬤嬤對望一眼,不禁露出失望之色。

太妃又是憤怒又是得意,冷冷地逼視著舒沫:「這樣,你還敢把孽種賴在睿王頭上?」

「我的確是七月二十日獲救,」舒沫忍住羞窘,冷靜地陳述:「但在此之前,六月中旬曾與燁在礦山見過面,小聚了三天……」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在古人的觀念中,兩次期經之間是最不利於懷孕的,而現代人普遍了解的安全期,反而成為了古人眼中最佳的受孕期。

她之前還曾利用過這個觀點,特地幫夏侯燁制定了一個輪宿時間表,想促成幾位姨娘懷孕……當然,這在他人眼裡,絕對是她爭*妒嫉的鐵證!

果然,太妃一臉鄙夷地怒視著她。一臉:你不是很會掰嗎?現在鐵證如山,掰呀,再掰呀!看你怎麼掰!

舒沫默默地閉了嘴。

就算把大夏資格最老的婦科聖手請來,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明白了!

傅嬤嬤暗自搖頭。

這個慧妃,看著挺聰明,做起大事毫不含糊,到底欠些火候。

其實只要把小日子的時間往後推半個月,雖說不能完全消除太妃的疑慮,起碼給自己留了迴旋的餘地。

現在,誰也沒辦法幫她了。

舒沫背脊挺得筆直,平靜地看著太妃,沒有羞愧,更沒有哀求,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安靜和從容。

她伸手,溫柔地伸向小腹:「我再說一遍,孩子是燁的骨肉,是你的親孫子。」

她微微垂首,兩道秀逸的眉溫和的舒展著,那雙黑黝黝的眼睛亮得驚人,眸光清澈,眼中流淌的著絲絲縷縷的柔情,撞得人心坎一疼。

太妃的臉色沉了下來,盯著舒沫,象老鷹盯著耗子:「這個孩子不能要!本宮給你半個月時間,不管用什麼方法,無聲無息地把他除掉。記住,若敢透露半個字給睿王,本宮要整個舒家陪葬!」

「你做夢!」舒沫微微一笑,語氣不疾不徐,眉宇間卻儘是堅毅,如萬仞之山,堅不可摧:「沒有人可以傷害我的孩子,即使你,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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