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不能留(四)(1/2)
舒沫睡得迷迷糊糊,忽聽得外面隱隱似有人聲,睜開眼睛,見夏侯燁穿戴齊整,正輕手輕腳地出門:「燁?」
夏侯燁身形一頓,歉然地回過頭來:「吵醒你了?」
舒沫狐疑地看著他:「這麼晚了,要去哪?」
夏侯燁含糊地道:「你先睡,我有些事……」
「王爺!」傅嬤嬤清冷的聲音略帶嚴厲,透過窗欞清晰地傳到二人耳中:「子時已過,請勿忘自己的諾言。」
舒沫秀眉一挑,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看來,某人一回來就簽了不平等條約了?」
她就說嘛,以太妃的脾氣,對她被擄去異國之事,竟隻字不提,表現得實在太平淡了些。
到底,還是要給她顏色的。
夏侯燁眼中閃過一抹狼狽之色,壓低了聲音急急地道:「別誤會,絕不是你想的那樣……」
「難道竟不是分房,而是納妾?」舒沫笑,眼中卻毫無笑意。
夏侯燁額上竟滴下一滴冷汗:「我怎麼可能再納妾?」
「那就是分房了~」舒沫唇邊浮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語氣十分篤定。
不得不說,這種打擊人的手段實在太老土,缺乏新意。
但也不得不承認,這種手段實在很折磨人,意志稍差些,也許就著了道了。
「我若不答應,母妃就要把你接去怡清殿照顧~」夏侯燁低聲解釋。
「王爺!」傅嬤嬤的聲音又高了幾度。
「嚷什麼?」夏侯燁一陣惱,冷而低沉的聲音,如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刃。
舒沫一聲輕笑,竟俏皮地沖他眨了眨眼睛:「去吧,別給人抓到把柄。」
夏侯燁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和為難:「母妃也是為咱們好,怕我把持不住,傷了你和孩子……」
舒沫飛紅了臉,啐道:「分就分好了,我才不怕!」
若太妃的目的,只是要他們夫妻分房,那她就要偷笑了。
只怕,分房只是個信號,之後的陰謀會一個接一個,層出不窮。
「嗯~」夏侯燁輕輕頜首:「等過幾天,母妃的氣消了些,盯得不這麼緊,我再過來陪你。」
「去去去,誰稀罕?」舒沫翻個身朝里睡下。
夏侯燁盯著她的背影,良久,輕聲一嘆,轉身出了房門。
院中,傅嬤嬤等得著急,正要不顧身份闖進去,一抬頭見他走了出來:「王爺,你這樣,讓老奴不好交待呀~」
夏侯燁滿肚子火,盯著傅嬤嬤,眼神冷凝如刀鋒:「本王的事,輪不到你管!」
在他的目光下,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傅嬤嬤卻依舊面不改色,淡淡地道:「王爺若是做得好,老奴也不必半夜裡從熱乎乎的被窩裡爬出來,管主子的閒事~」
立夏幾個,見她竟敢頂撞夏侯燁,早嚇大氣都不敢出。
極度的安靜中,四周的空氣幾乎膠著,連雪花似乎都靜止了。
夏侯燁忽地笑了出來,大步離去:「罷了,我走便是~」
傅嬤嬤一聲不吭,靜靜地立著,久久地望著主屋的窗房。
臥室里燃著一枝蠟燭,因罩了兩層紗罩,遠遠看去毛絨絨一團,格外的溫馨。
夏侯燁幾乎是她一手帶大,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他的脾氣。
平日雖對府中的老人有幾分尊重,但當他真動了怒火的時候,卻是不管不顧,誰也擋不住,就連當今聖上也要讓他三分。
而就在剛才,他居然自個找台階下了。
不得不承認,他為慧妃改變了良多。
立夏幾個這才鬆了口氣,忙不迭地上前,殷勤地道:「嬤嬤辛苦了,到屋裡坐。」
又忙著要張羅點心茶水。
「太晚了,我該回去了~」傅嬤嬤回過神,再次看一眼毫無動靜的主屋,轉身帶著兩個婆子離去。
天未亮,夏侯燁便上朝入宮。
舒沫也不敢怠慢,早早地起了*,挺著大肚子去怡清殿給太妃請安。
太妃不僅沒有多加刁難,很順利地讓她進了門,甚至還大方地賜了坐。
舒沫不禁有些心驚肉跳,腦子裡只閃過四個字:先禮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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