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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不能留(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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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燁臉色鐵青,想也不想,一口拒絕:「我身邊服侍的人夠多了,不需要再加。」

不知是他態度太過堅決,還是太妃本來就只是試探,見他拒絕,倒也沒再堅持:「打算何時入宮?」

夏侯燁冷著臉默了許久,才道:「明日一早。」

「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著吧~」太妃微微頜首,盯著他看了一眼,又道:「分房的事,別當耳邊風。你若管不住自個,母妃會考慮把慧妃接到怡清殿來住。」

這一招可真狠!

夏侯燁本來真的打算,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太妃把話一挑明,他只得打消了念頭,老實挨過這幾個月。

在出雲閣住著,最多他辛苦點,每天呆到半夜再回承運殿歇息。

要真讓沫沫住進怡清殿還了得?

在太妃的眼皮子底下,時時刻刻有人盯著,別說兩個人拉拉小手,親熱一番,就是想說幾句體己話都沒機會!

沫沫就更不方便了!跟婆婆同住一個屋檐下,想吃什麼也不敢做聲,要使喚個人,還得瞧人臉色。

這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過著,哪能安心養胎?

夏侯燁心情低落,強撐著笑容:「兒臣既應了母妃,自然能做到~」

太妃似笑非笑地道:「知道你心疼慧妃,一定會守諾~」

夏侯燁臉一紅,無詞反駁,起身離去。

他前腳剛出怡清殿,翠縷後腳就進了門:「王爺直奔出雲閣去了。」

太妃臉上冷凝,放在椅背的手慢慢握成拳,用力一拳砸在桌面上:「踐人!簡直欺人太甚!真以為世人皆痴傻,可任她愚弄不成?」

她素日言行不檢,惹來賊人覬覦,被擄去異國失了節操就算了!懷了野種,竟然反過來賴在睿王頭上!

可恨睿王精明一世,竟被她的花言巧語迷得失了心智,分不清是非黑白,綠帽子戴得心花怒放!

所幸她這老太婆還沒死,容不得她這般囂張!

見她發怒,初雪幾個近身侍候的丫頭嚇得撲通跪在地上:「太妃息怒~」

「太妃品性高潔,何必跟個不知廉恥的踐人生氣?」靜萍伸手輕揉著太妃的胸口,慢聲細語地勸道:「來日方才,想法子慢慢收拾她,把這樁醜事掩蓋了就是,氣壞了身子划不來!」

季嬤嬤奉了熱茶過來,太妃揮手,咣當一聲茶杯墜地摔個粉碎。

「來日方長?」她用力拍著桌子:「你瞧睿王的模樣,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副要翻臉的模樣。本宮若真收拾了她,還不怕我這親娘煮了燉湯喝?」

含辛茹苦養大孩子,忍辱負重數十年,又有什麼用?

兒子的眼裡,她連那個踐人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怎不讓她心灰意冷!

太妃越想越氣,越想越傷心,禁不住落下淚來。

「不會的,」靜萍柔聲道:「睿王素來孝順,又是個極精明的。眼下只是被那妖精騙住,待清醒過來,必然會明白太妃的良苦用心~」

「他精明?」太妃怒極反笑:「他若真是個精明的,就不會爭著搶著給人做現成的爹!」

小宇那次還可以說是年輕不知事,如今已近而立,處事依舊這麼糊塗!

有了前車之鑑,不知悔改反省,竟然重蹈覆轍!

她如何不憤怒,不失望,不悲傷?

眾人個個神色惶恐,屋中陷入死一般的寧靜之中。

良久之後,季嬤嬤輕咳一聲,猶猶豫豫地道:「這事的確透著蹊蹺,按理,這麼大的事,王爺不應該只憑她幾句話,就上當了……」

「季嬤嬤沒去過西涼,沒有看過慧妃在戰場的樣子。」靜萍一聲冷笑:「我是個女人,也禁不住被她吸引,為她心折。那十萬男兒就更不用說了,個個如痴如醉!哪個不對她言聽計從,俯首貼耳!她那張嘴,能把死人都說活!」

季嬤嬤老實閉嘴,拿眼睛望著傅嬤嬤。

靜萍頓了頓,又道:「王爺精明不假,可他最大的缺點就是太重感情。對表小姐都能捨命相護,何況慧妃是他心尖上的人!只怕王爺不是不知情,而是太清楚來龍去脈,才特地設詞為她遮掩!」

傅嬤嬤默了片刻,委婉地道:「為保萬無一失,是不是該找人打聽一下?」

靜萍對王爺有別樣的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女人的妒忌心一上來,什麼事做不出?

萬一,這真是王爺的骨血呢?

「打聽?」太妃眼一凝,冷冷地道:「找誰打聽?無名小卒根本不可能知道內情,知道內情的都對睿王死忠,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出賣睿王,能打聽出什麼?」

傅嬤嬤被駁得啞口無言,訕訕地退到一旁。

舒沫回到出雲閣,眾人劫後重逢,自是各種激動,各種歡喜,各種恭喜。

隨後舒沫又把帶來的禮物拿出來分給大家,人人有禮,更是皆大歡喜。

一通混亂後,立夏服侍著舒沫泡了個熱水花瓣澡,換上乾淨寬鬆的居家服,舒舒服服地靠在大迎枕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好久沒睡過這麼舒服的*了~」

一句話,把許媽惹得淚水漣漣:「可憐的小姐,這一年多,不知吃了多少苦~」

一屋子丫頭跟著淌眼抹淚。

許媽哭了一陣,又咬著牙罵:「都怪銀杏那黑了心的死蹄子,若不是她,小姐何至受這種罪?」

眾人又跟著亂罵一通。

舒沫拿眼一掃,見人堆里有幾個陌生面孔,不禁微微一怔:「院子裡添人了?」

「哦,」許媽這才省起,忙插言:「旺財媳婦說,按規矩咱們院子裡該是六個一等的丫頭。只是小姐不喜歡人侍候,便一直怠懶了。這回小姐懷了孩子,使喚起來怕是不夠,便給添上了,還沒來得及給你說。」

「你們幾個,叫什麼名字?」舒沫和顏悅色地問。

「奴婢秋荷,」人堆里出來個著粉色夾襖,個子高挑的丫頭,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禮:「今年十七,以前在連玥閣,如今專司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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