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不能留(一)(1/2)
夏侯燁歸心似箭,當晚即率五萬將士離開甘德城。
數天後,草原上便盛傳赫連駿馳被凌遲處死,屍體被懸掛於甘德城門爆曬,任過往的百姓扔石頭,鞭打。
眾人慨嘆之餘,星夜兼程,終於在十天後順利返回幽州。
剛一進城,人還未解甲,行禮還沒卸下,太妃的第七封家書已先期抵達。
一改之前的嚴厲措詞,竟隻字不提朝中局勢,只稱年紀大了一到冬天便熬不住,婉轉地暗示了京城的氣候宜人,醫護條件好等諸多優點,希望他能帶舒沫一起回京,思親之情溢於言表,字裡行間流露出深深的無奈和悲涼。
「怎麼,京里出事了?」舒沫見他拿著信,久久陷入沉默,不禁有些奇怪。
「沒,」夏侯燁含笑覷她一眼,道:「母妃只說,幽州氣候惡劣,不適合產後調養,希望咱們能趕在年關前回京。」
「我?」舒沫一怔。
老太太一向看她不順眼,竟會在信中關懷她的身體,實在難得。
最重要的是,之前一個勁地催,恨不得他插上翅膀,一眨眼就飛回京城。
現在,居然只要求他在年前趕回就行了,態度如此大的轉變,實在出人意料。
「嗯~」夏侯燁說著,把信遞了過去:「想是靜萍回去,說了你懷孕的事。」
「那就一起回去唄~」舒沫無所謂地聳聳肩。
反正他們本來就計劃到了幽州後,夏侯燁便直接跟夏侯熠,邵惟明結伴回京,事情處理完後,再趕回幽州。
現在兩人能同行,她當然更高興,只是行程上就要拖得略長一些。
「可你的身體……」夏侯燁有些擔心。
「只要不趕時間,問題倒是不大~」這段時間吃得好,睡得好,身體自然也好。
從甘德往幽州她幾乎沒下過馬車,一直沒出現任何不適。
她不擔心路上,只隱約覺得這次回京,暗藏風波。
「離過年有差不多二個月呢,時間很充裕~」夏侯燁見她應得乾脆,不覺鬆了口氣。
做為兒子,自然是更樂意母親和妻子相處和睦,而不是劍拔弩張。
或許,舒沫懷孕,是她們婆媳關係改善的一個契機。
乘這個機會,正好舊事重提,給沫沫晉位。
夏侯燁隨即打發人給夏侯熠送信,通知行程有變,又命人置辦回京的禮物。
眾人在幽州停留了一天,便結伴回京。
第三天擦黑,夏侯熠忽然來辭行,說接到家書,康親王妃身體有恙,要儘早趕回京中,只能先走一步。
邵惟明夾在他們夫妻間覺得無趣,也跟著離開。
夏侯燁雖覺意外,卻也並未挽留。
夫妻兩帶著二十幾個親信,不緊不慢地趕路,於臘月二十三回到了京城。
馬車駛入京城,舒沫挑開車簾,看著熟悉的城門和街道,恍如隔世。
屈指數來,距離上次被捋,竟然已經過去整整一年半的時間。
「小姐!」一聲尖叫,立夏飛一般地衝到馬車旁。
「立夏,瘦了,變漂亮了哦~」舒沫偏著頭瞅她,笑著打趣。
立夏隔著車窗,抓著她的手又哭又笑:「你果然是我的小姐,見面就欺侮人~」
「我想你都來不及,哪捨得欺侮?」舒沫笑道。
一句話,又勾出立夏無數的眼淚:「都是奴婢不好,讓小姐吃這麼多苦……」
夏侯燁眉一蹙,淡淡地道:「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奴婢給王爺請安,恭喜王爺得勝歸來~」立夏立刻轉身,規規矩矩地給他行禮。
「嗬,嘴這麼甜,果然是我的立夏~」舒沫笑嘻嘻地還以顏色。
「小姐~」立夏一跺腳,面色緋紅。
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重又浩浩蕩蕩朝著睿王府行去。
馬車在二門外停下,立夏急走兩步,上前撩起了車簾。
夏侯燁躍下馬背,把韁繩甩給了巴圖,大步流星地過來,親自扶著舒沫下車。
舒沫此時已有六個多月的身孕,厚重的冬衣已掩蓋不住她日漸笨拙的身形。
立夏乍一看到,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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