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開花(三)(2/2)
舒沫沒做聲,默默地吃完手中的羊肉。
「父王跟那個女人到底說些什麼,這麼晚也不來接你!」夏侯宇默了一會,冷著臉抱怨,轉移話題的意圖十分明顯。
舒沫心中一暖,嗔道:「什麼叫那個女人?她是你娘!」
夏侯宇倔強地別過頭去。
「天下哪有不愛孩子的父母?」舒沫低低一嘆,輕聲道:「當年的事,她一定有很多不得已。而且,我相信,為了帶走你她一定做過很多努力。可你父王的脾氣,你也知道,並不是個很好打商量的人……」
「咳~」一聲輕咳,從身後傳來。
舒沫驀地眸子一亮,卻不肯轉身,裝著沒有聽到,逕自拉著他:「那邊還有好吃的,咱們繼續~」
夏侯宇頭皮一麻,緩緩地轉過身來,恭恭敬敬地道:「父王~」
「國主到處找你,原來溜到這來了~」夏侯燁微微頜首,銳利的眸子從兩人交握的雙手上一掠而過,眉間閃過一絲不悅。
舒沫這才不情願地轉過身,極敷衍地點了點頭:「來了?」
夏侯宇聞歌知雅,輕輕放開舒沫的手,識趣地道:「我正要走。」
「喂,」舒沫皺眉道:「宴會有什麼好玩的?不過一堆老頭子相互說奉承,說些言不由衷的話,哪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痛快?」
夏侯宇裝著沒有聽到,越走越快,隱沒在人群里。
夏侯燁臉色驀地一變:「你喝酒了?」
「是啊,喝了!」
「胡鬧!」夏侯燁氣急敗壞,扶上她腰的手卻分外輕柔:「醉了怎麼辦?」
「誰要你放我鴿子,哼!」舒沫舒服地靠在他臂彎中,嘴裡卻不饒人。
明明約好了晚上一起溜到街上狂歡,結果他只派人傳句話,連面都不露。
他低首輕嗅,沒有嗅著酒香,猜到她說的是反話,故意氣他,心下稍安。
「不是告訴你了嗎?」夏侯燁有些抱歉:「我去跟凝香姐敘舊,順便辭行。」
「才怪!」舒沫輕哼。
夏侯燁剛要解釋,忽然想到什麼,唇邊浮起一抹微笑,似懷著神秘的寶藏。
「你笑什麼?」舒沫很不爽。
放她鴿子不陪盡小心,還敢笑得這麼開懷?
夏侯燁漆黑的眼睛在月光下清輝奕奕,微微傾身,貼著她耳畔殷殷相詢:「吃醋了?」
「呸!」舒沫啐道:「想得倒美!」
夏侯燁不高興了:「我哪裡不好?」
「你哪裡好?」舒沫橫他一眼:「論俊美你不敵熠,論灑脫你不如惟明,論精明你輸給國主,論脾氣你比不過巴圖;論果斷狠絕你不如赫連駿馳……」
她說一句,夏侯燁的臉黑一分,卻也勉強維持著風度,只淡淡掃了一眼遠遠跟在身後的巴圖。
巴圖無端端中了流彈,一個機靈,只道他怪自己跟得太近,縮著肩往後面再退了幾步。
夏侯燁耐著性子聽她數落,哪知數落到到最後竟連赫連駿馳不如,終於惱了,眼一眯,臉拉得那個長:「我豈非一無是處?」
舒沫偏過頭,認真想了想,無比肯定地點頭:「嗯!」
夏侯燁又氣又恨:「那你還說非我不嫁?」
舒沫忽地展顏,甜甜一笑:「誰讓我喜歡呢?」
夏侯燁又是一呆,原本已經冷硬的輪廊開始放鬆,甚至有幾分柔和:「你說什麼?」
「我餓了,去找吃的~」舒沫笑嘻嘻,東張西望地尋找美食。
自孕吐現象消失後,她的食慾高度膨脹,一天吃四五頓都覺得餓。
「沫沫~」他拽著她的腕,將她捉回懷裡,額頭輕抵著她的,嘴角含笑,燦若星子的眼睛盯著她,輕聲央求:「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就一遍~」
「我餓了,去找吃的~」舒沫眼中閃著促狹的光。
「沫沫!」他氣惱地大叫。
舒沫一臉嬌嗔:「這麼大聲,寶寶會嚇到的啦!」
他氣勢立刻無全,甚至有些手足無措:「對不起~」
「傻瓜,我愛你~」舒沫嫣然一笑,踮起腳飛快親了他一口,轉身就跑。
留下夏侯燁呆站在原處,摸著嘴角,笑得象個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