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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師(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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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一箭,沒什麼大礙~」靜萍抬手遮擋,下意識去看夏侯燁。

「過來~」夏侯燁抽出綁在靴上的短匕首,沉聲吩咐。

靜萍眼睛一亮,慢慢地將捂在傷口的手放下。

「你手受傷,不方便。」舒沫不動聲色,接過他手中匕首,淡淡地道:「靜萍姑娘若不嫌棄,不如讓我替你治療?」

「不敢勞煩娘娘~」靜萍眸中光芒黯下,冷聲拒絕。

「大家生死與共,這麼客氣做什麼?」邵惟明不由分說,將靜萍推到舒沫跟前:「老楊傷成那樣也沒給她治瘸,你就更沒問題了~」

舒沫拔出匕首,在火上炙烤片刻,先劃開褲腿,抬眸看她:「會有些痛,你忍著點~」

「這點小痛,奴婢還受得住……」靜萍哂然一笑。

舒沫手起刀落,刀尖切開肌肉,一挑一扭,迅速將箭頭剜了出來。

「啊~」靜萍毫無防備,大叫一聲。

邵惟明眼疾手快,迅速點了傷口附近的穴道,笑嘻嘻地道:「姑姑素來端莊,連嚷起痛來,也是這般秀氣~」

靜萍窘得臉冒青煙,死死地咬著下唇不吭聲。

舒沫拔開瓶塞,挑了藥膏出來,抹在傷處。

楊成安熟練地削了兩根木片,遞了過來:「給~」

「謝了~」舒沫嫣然一笑,割了些乾淨的布條在傷口纏好,再把木板綁上去,抹了把汗,道:「成了,你的傷比楊將軍的輕,過個三五日,應該能行走自如了~」

只是,傷口這麼深,留疤恐怕是避免不了的了~

好在在小腿上,沒人瞧見,也就不算破相。

「屍體看過了?」邵惟明轉開話題。

「看過了,」楊成安頜首:「跟預想的一樣,沒留半點線索。」

「簡直是欲蓋彌彰~」邵惟明冷笑。

殺手集中在林子裡,對逃散的巴圖等人並不追擊,失手後毫不戀棧,迅速撤走。

顯然,他們的目的非常明確。

然,夏侯燁在眾人的圍攻之下,竟然只受輕傷,能帶著舒沫全身而退,也算是奇蹟。

「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夏侯燁淡聲道:「這裡並不安全,得趕緊離開。」

昨晚那場打鬥,一旦被人發現,必定引來官兵追剿。

「可是,你的傷,受得了嗎?」舒沫擔憂地問。

「這裡地處偏僻,我看西涼狗一時未必就能找來。」邵惟明也道:「咱們傷了兩個,沫沫又不能戰,實在容不得再有閃失。倒不如休整一日,明天再做打算。」

眾人紛紛附議,夏侯燁便不再堅持。

在山洞裡休整了兩天,有舒沫的悉心照料,夏侯燁的臂傷和靜萍的腿傷也好了大半,第三日傍晚重新出發。

顧忌著他的傷,舒沫不敢把身體偎在他懷裡,挺直了背中規中矩地坐著。

一時半刻還算好,幾個小時不間斷地跑下來,只覺腰肢酸得厲害,全身的骨頭都在抗議。

他微笑,為她的貼心,更為她的痴傻。

圍在她腰間的手驀地加了些力道,將她的身體鎖入他的懷抱。

她一僵,掙扎著想要坐直:「呀,你的手還沒好呢~」

他不吭聲,只固執地收緊手臂,以實際行動彰顯他的決心。

掙了幾下沒掙開,加上確實酸痛得厲害,想要找個地方靠一靠,反正掙不脫,索性伸手主動環住了他的腰,調整了一下坐姿,偎進他懷裡,閉目養神。

見她如此乖順,他唇角微揚,勾出一抹幾不可察的微笑。

解開大氅,將她纖細的身子裹緊,以抵擋寒冷。

世界如此安謐,隔著秋衣,也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心跳。

背上貼著溫暖的熱源,再加上掛著他的傷,這幾日幾乎沒睡一個好覺。

本打算只略靠一靠,可惜身體卻不爭氣,漸漸身體越來越軟,眼皮越來越沉,終於抵不住睡神的召喚,沉入黑甜夢鄉。

「沫沫,醒醒~」頭頂突然傳來輕笑。

舒沫茫然張開眼睛,發現自己完全鑽到他的懷裡,裹著他的大氅睡得正香,而在一旁,睜大了眼睛,笑嘻嘻地看著她的……

居然是巴歡!

舒沫嚇了一大跳,驀地坐直了身體,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眼睛,低嚷:「見鬼了,怎麼可能是巴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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