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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師(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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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燁不放心地瞥一眼舒沫,走過去:「什麼事?」

話到嘴邊,這才察覺以他的身份,談這個話題,似乎有些孟浪了,龔千均的神色便有些不自在起來:「小人,有一事稟報……」

夏侯燁眼睛望著舒沫,漫不經心地道:「說吧~」

龔千均尷尬地搓著手:「此事,小人並無憑據,更無把握,真的純屬猜測……」

夏侯燁疑惑地將視線調過來。

他說話向來乾脆,怎麼今日羅嗦起來?

「咳~」龔千均老臉通紅,結結巴巴地道:「小人只是根據這幾日的情形,私底下尋思著,也許大概可能或者會不會有這個可能?若,若說得不對,王爺權當小人胡說八道,千萬不可太過失望。嗯,二位還如此年輕;嗯,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越說越快,聲音越說越小,最後頓住,尷尬地望著他。

夏侯燁詫異地挑起眉。

邵惟明憋不住,忽地跳出來:「呀!男子漢大丈夫,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什麼大不了的事,吞吞吐吐,忒不乾脆!老子虧得是練過的,不然非給你憋死不可!」

「王爺,沒聽明白?」龔千均愣住了。

「你什麼都沒說,讓我們明白什麼?」邵惟明猛翻白眼。

「惟明,」夏侯燁看他一眼,淡淡地道:「你帶兩個人到甘洛關去,摸一下敵情。」

邵惟明哇哇叫:「大家同生共死,幹嘛把我支開?」

夏侯燁凝眉,黑眸冷成一塊冰,冷冷地覷著他:「去不去?」

邵惟明極不情願地噘著嘴,悻悻地走開:「了不起!我去還不成嗎?」

胡亂指了兩個人,領著朝甘洛關馳去。

夏侯燁轉過身,雙手環胸,下巴微微挑起:「本王保證,不論對錯都不降罪於你,也不遷怒於人。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王爺,」龔千均咽了咽口水:「請借一步說話。」

聲音極小,似乎怕驚憂了誰。

夏侯燁按住不耐,依言往前走了一步,彎下腰,淡聲警告:「你最好真的有要緊的事~」

龔千均嚇了一跳,一直盤亘在心裡的疑惑,衝口而出:「娘娘是不是有了?」

料不到他繞了半天圈子,竟是要談舒沫。

夏侯燁微愕,順嘴反問:「有什麼?」

問完,忽地反應過來,表情瞬間呆滯。

全身的血液好象凝住了,流不動,象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試著張了張嘴,竟然說不出話。

「呃~」龔千均眨了眨眼,在他乍然變得凌厲的視線下,明顯開始手足無措:「我看娘娘一直昏睡,內子在懷老大時,也如娘娘一般,逮個地方就能睡……」

即使是未經證實的消息,以他和娘娘的感情,不也該高興得跳起來嗎?

怎麼他看起來,表情如此僵硬?

莫非,娘娘肚裡懷的,不是……

糟糕!他好象闖禍了?

龔千均驀然心驚,心臟狂跳起來,豆大的汗珠滾下額頭,雙膝一軟跪在沙中:「當,當,當然,娘娘千金之軀……」

夏侯燁霍然轉身,扔下他,邁開大步急匆匆朝著舒沫走去。

只說了這麼會話的功夫,她已經睡了。

靜靜地躺在柔軟的地氈上,頭枕著一包衣服,安靜地睡著。

溫婉的眉,細長的眼睫,淡白的唇。

以及唇上那一排,因為忍痛,咬出的細小的齒印。

在清晨的第一縷晨曦中,在茫茫的大漠中,她安然地沉睡在這株胡楊樹下。

許是誰的腳步,驚擾到她。

睡夢中,她無意識地動了動手,輕輕地護在了小腹。

原本柔軟白希,嫩若春蔥的小手,在經過了雪山,大漠的洗禮之後,失去了原有的色澤,變得粗糙和乾澀。

手背上一條條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甚至還有細細的擦傷。

就是這樣一雙纖細的小手,就是這樣一個纖弱的女子,卻連睡夢中都在默默地守護和孕育著他的孩子……

他站在幾米之外,已經完全無法動彈。

就這麼呆呆地站著,痴痴地看著她,貪婪地注視著她安詳的睡顏。

他的孩子,他的妻,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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