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師(九)(2/2)
他的孩子,他的妻,他的家。
那一輪金黃的太陽,也在此刻一躍而出,突如其來的光明,如同不期而至的幸福,鋪天蓋地而來,幾乎奪去了他的呼吸!
單只是這麼看著她,已讓他心血翻騰!
這一刻,只想親吻。
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輕輕地攬她入懷,低首,薄唇虔誠地印在了她的額上。
舒沫緩緩睜開眼睛,悃倦地睇他一眼,閉上,嬌聲嘀咕:「我好悃,可不可以睡飽了再吃?」
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鼻音,聽在耳中,說不出的嬌憨和動人。
他胸中悸動,情不自禁地擁緊了她,低首封住了她的唇,給了她一記綿長而熱烈的吻。
「唔~」她受到侵擾,不安地晃動頭顱,掙扎著想從這份愛的桎梏中掙脫出來。
「別動,」他收緊了臂彎,將她小心翼翼地圈在懷中:「讓我好好抱抱你~」
她扭動身子,困惑地睜開眼睛:「燁,出什麼事了?」
怎麼他的聲音,聽起來這麼怪異?
「沒~」他將頭埋進她的秀髮,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氣息:「就是,想抱抱你~」
「燁?」舒沫睡意全無,坐直身體,用力掰開他的手,嚴肅而緊張地問:「是巴朗沒拿下察哈拉隘口嗎?」
能不能拿下察哈拉隘口是脫逃的關鍵,怎麼可以失誤?
「不是~」輕哼一聲,將她的頭按回懷中:「這種時候,可不可以不要分心?」
「哪種時候?」她深感困惑。
「小丫頭~」想想覺得好冤枉,將她略略推離懷抱,捨不得罵她,只好輕輕瞪她一眼,嗔道:「這麼大的事,居然瞞得密不透風?」
若非龔千均提醒,他這糊塗相公,要當到什麼時候?
再想到今晨,差一點就要帶著她一起,硬闖甘洛關,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我瞞你什麼了?」她越發迷惑了。
他深深地望著她,忽然伸手,輕輕按上她的小腹:「還不肯說實話?」
舒沫的臉嘩地一下漲得通紅,緊張地撥開他的手:「不要亂摸啦!」
「為什麼?」他挑眉,愉悅地眯起了黑眸。
「好,好多人看呢~」她心虛地垂下頭。
「沫沫~」他蹙眉,輕托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之對視:「你難道沒有話要跟我說?」
「說,說什麼?」眼神左瞟右瞟,就是不敢跟他對視。
「我,」他有些失望,更多的卻是失落:「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
「真沒什麼事,要我說什麼?」舒沫猶豫一下,輕聲囁嚅。
夏侯燁退開一步,專注地盯著她的眼睛,極黑的眸吞噬著一切不安。
他握住她的手,聲音緩慢而莊重:「沫沫,我們是夫妻。你說過,夫妻是一體的。彼此間,應該是沒有秘密的,對不對?」
舒沫不安地咬著唇瓣,垂頭不語。
「你,是不是有孩子了?」他嘆了一口氣,決定不再跟她繞圈子。
「我,我不知道?」舒沫用力捉著裙角,聲音小得可憐。
夏侯燁表情古怪,愕然望著那顆低得不能再低的小小頭顱:「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你,你知道的,我,我小日子一直不准~」舒沫輕咬唇瓣,抬起頭來,飛快地睃他一眼,又迅速地垂下去。
「那,」夏侯燁微訝,細細觀察她的表情,見不似說謊,想了想,換了個方法問:「你上次小日子,是什麼時候?」
「記不太清了誒,」她難堪地垂著頭,遲疑了片刻,這才絞扭著手指,小小聲答:「好象,是五月底還是六月初?」
自從意識到有可能懷孕以來,早在心裡計算過無數遍,只是太過謹慎,總是不敢跟他提起。
總想著再等一些日子,讓她再多一些把握……
他心中大定,長長鬆了口氣,不禁啼笑皆非:「現在都八月中旬了,還不能確定?虧你還是女人,怎會如此糊塗?」
「那,」舒沫小臉漲得通紅:「萬一要是錯了呢?」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他有多渴望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正因為清楚,才更加小心翼翼地呵護著這個奇蹟。
就怕一個不小心,碎了他的夢,傷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