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利器(1/2)
經過一番驚天地泣鬼神的嘔吐後,舒沫軟綿綿地趴在枕上,如瀕死的獸。
「喝點水~」夏侯燁手忙腳亂,又是遞毛巾,又是拍背,完了再送上一碗水。
舒沫渾身虛軟,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別說手指連頭髮絲都不想動了!
夏侯燁皺了眉,半拖半抱地摟她在懷,餵了半碗水,輕揉她的胸口:「好些沒?」
「燁,」邵惟明腳下生風,興沖沖地闖了進來:「大家都在歡慶勝利,你縮在帳篷里……」
夏侯燁頭也不抬,順手抓起几上茶碗,扔了過去:「滾!」
「喂!」邵惟明敏捷地接住茶碗,一臉誇張地捂住眼睛,嘴裡卻不忘不服氣地反駁:「誰曉得光天化日,你們在做苟且之事呀!」
舒沫對天翻個白眼,對這番顛倒黑白的指責,連抗議都懶。
「哇,好臭!」邵惟明後知後覺,捏著鼻尖,忙不迭地退出帳篷。
夏侯燁面無表情,溫柔地抱起舒沫,出了帳篷,將她小心地放置在車上。
「喂喂~」邵惟明跟出來,嘴裡哇哇亂叫,眼中掩不住關心之色:「沫沫都這樣了,急行軍受得了嗎?」
舒沫擠了個虛軟的笑容,表示安撫。
「滾!」夏侯燁伸手,將車簾拉下,將他關心的視線隔絕。
「小氣!」邵惟明氣呼呼地道:「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王爺~」巴圖急步過來請示:「探子來報,孟洪率的三萬精銳,從西面向我部接近,距木里河已不足四十里了。」
「撤!」夏侯燁薄唇微啟,簡潔地下令。
「那些笨重的火器,帶著行軍會影響速度,留給孟洪又不甘心,要不就地銷毀算了?」巴圖從低垂的車簾內瞥到舒沫的身影,悄悄向夏侯燁做了個砍頭的手式。
帶著一萬俘兵,定然無法擺脫孟洪部的追擊,索性全殺了?
夏侯燁微微頜首,尚來不及發話。
既然帶不走,自然要殺,總不會蠢到留下來,給孟洪收編殘部。
舒沫一直閉目養神,聽到「火器」二字,一個激靈,猛地坐直了身體。
動作幅度太大,車身微微晃動。
夏侯燁詫異地回頭看她,淡聲吩咐:「嗯,全炸了~」
巴圖心領神會,領命而去。
舒沫唰地一下拉開車簾,大叫:「巴圖,等一下!」
巴圖聞聲疑惑地回過頭來。
「你剛剛是說,繳獲了一批火器?」舒沫不理他,雙目炯炯地看著巴圖。
「是~」巴圖不解。
「帶我去看看,都有些什麼?」舒沫難掩興奮之情。
在西涼一年,她從未見赫連駿馳使用過槍枝。
本以為這個時代的軍隊,還未裝備火器。
她便小心地避免這個話題,卻不料赫連駿馳對她還留了一手。
巴圖一臉鄙夷:「這東西又沉,又不好使,還得浪費騾馬來拉,別污了娘娘的眼~」
「不外是火槍,火銃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邵惟明輕描淡寫地道:「熠所轄的御林軍還有個火槍營,就是統一配備著火槍的。我那有一枝短的,象牙柄鑲了寶石……」
「玩物喪志~」夏侯燁哧之以鼻。
「你為什麼不讓軍隊配備?」舒沫大為驚訝,忙不迭地拖了夏侯燁的袖子,問。
邵惟明只是個公子哥,都收藏有火槍,身為三軍統帥的他,卻對這種先進的武器,連正眼都不瞧!實在是教人吐血!
「你要是喜歡,等回了京,我那枝送你就是!」邵惟明慷慨許諾。
夏侯燁斥道:「這東西容易走火,要來做什麼?」
火槍發射彈藥,聲音聽起來的確嚇人,真打著了,也貌似威力無窮。
但它一次只能發一彈,射程又短,等你打完一槍,裝填子彈時,敵人已殺到近前,有個屁用?
「不是呀~」舒沫掩不住喜悅:「火器造得好了,可以連發,殺傷力遠比刀劍強多了!若是全都裝備上火器,你的軍隊堪稱天下無敵!」
「真的?」邵惟明聽得心潮澎湃:「這麼說,那些火器不能銷毀,統統要帶走了?」
「哼!」夏侯燁輕叱:「孟偉有火器,還不是一樣被我殺得屁滾尿流?與其浪費時間在這些旁門左道之上,倒不如花些功夫,多研習兵書!」
邵惟明自然力挺舒沫:「優秀的指揮,再配上尖端的武器,等於如虎添翼!」
舒沫連連點頭,高興得兩眼放光:「你們覺得不好用,必是有些設計不合理。稍事修改一下,必能派上大用場。」
忽然之間,她有了一種守住甘德城,似乎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的感覺!
「你問問赫連駿馳,可會再給你時間慢慢研究和改造?」夏侯燁冷哧。
「有龔千均和吳楚三位高手匠人,何愁大事不成?」舒沫信心滿滿。
時間緊迫,不可能將所有的火器一一改良,造幾把防身,總是行得通的!
有了槍在手邊,她還怕誰?
「王爺,娘娘~」巴圖神色尷尬,看看各執一詞的雙方,小聲提醒:「孟洪的主力就要到了,是撤是留,得趕緊拿個主意。」
「撤!」夏侯燁放下帘子。
「那些火器……」
「揀輕巧完好的帶幾件,其餘銷毀~」看一眼滿臉熱切的舒沫,夏侯燁退了一步。
「最好都帶走~」舒沫趴在車窗沖外面嚷:「實在不行,每個種類都留一件~」
「你頭不暈了?」夏侯燁一把將她拽回來,按在懷中。
「暈~」舒沫眉花眼笑,窩進他胸膛。
「那你還這麼興奮?」實在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
舒沫嫣然而笑,諂媚地道:「因為,你打了勝仗呀~」
「你慶祝勝利的方式,就是吐得腸子都青了?」他冷聲揶揄。
「嘿嘿~」舒沫低頭,撫上小腹:「這不是我的主意,是寶寶在向你表示祝賀嘛~」
「不害臊~」他低咒一聲,溫柔地笑了。
繳獲了二萬匹戰馬,步兵搖身變為騎兵,經過一天*疾行軍,部隊向南疾馳了二百多里,把孟洪的追兵遠遠地甩在身後。
日落時分,夏侯燁下令紮營。
舒沫下了馬車,連營帳也不進,迫不及待地去看那批火器。
「回來!」夏侯燁手快,一把將她拎回來,打橫抱在懷中,在周圍士兵善意的轟笑聲中,大踏步進了中軍帳。
舒沫氣得滿臉通紅,握拳輕捶他的胸膛:「你做什麼,我只想去看看……」
他黑著臉,冷冷地道:「看看你的臉,白成什麼樣了?」
馬車顛簸了一路,她也吐了一路,他明明守在身邊,卻不能為她做任何事,讓他深感無力。
舒沫一愣,隨即明白他是在心疼她,不禁嗔道:「傻瓜!女人懷了孩子,都是這樣,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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