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利器(2/2)
舒沫一愣,隨即明白他是在心疼她,不禁嗔道:「傻瓜!女人懷了孩子,都是這樣,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夏侯燁摟她入懷,聲音悶悶地從她發間透出:「不是每個懷孕的女人,都必需跟著一堆男人在戰場上東奔西跑,經受戰火的洗禮~」
看著她每天吐得一塌糊塗,幾乎只靠一些湯水維持著生命,他的心象油煎一樣。
早知如此,他根本不應該一時心軟,拖她下水。
只是做決定那會,她還沒有任何跡象,他便以為她的體質會有不同。
弄到現在,騎虎難下。
「呵呵~」舒沫輕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這種寶貴的經歷,不是每個人都會有。而且,孕吐只是自然反應,並不是病。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嗎?」
「是我的錯~」他低語,自責萬分。
「嗨!」舒沫握了他的手放在小腹上:「笑一個嘛!不然寶寶看了,還以為你不歡迎他呢~」
夏侯燁不做聲。
內心竟然滑過一個想法:這個孩子,來得真不是時候~
舒沫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許瞎說,寶寶會聽到~」
「沫沫,對不起~」夏侯燁滿臉歉意。
若是他能再克制些,或許,她就不必受這些苦。
舒沫微微一笑,那笑如冬日暖陽,暖暖的照在心上,霎那間讓人的心都軟了。
她將臉輕輕貼上他的胸膛:「這一年來,我不知道後悔過多少次。恨自己以前那麼倔強,那麼自私,沒有早一點懷上寶寶。當意識到自己真的有了寶寶的那一瞬間,我真的高興壞了,覺得老天終於開眼了,才會賜給我這麼好的禮物!所以,不要後悔,讓我們以感恩的心情,期待他的到來,好嗎?」
夏侯燁低頭,輕輕撫著她的秀髮。
良久,低低逸出一句:「沫沫,我不回京城了~」
「你說什麼?」舒沫一怔,推開他,抬頭去找他的眼睛。
他深深看著她,眼裡儘是掙扎和矛盾:「我,捨不得你~」
他怎忍心,扔下如此孱弱的她在戰火紛飛的異國,獨自面對戰爭的危險,時刻經受恐懼和思念的煎熬?
「別傻了!」舒沫輕推他一把:「我還沒脆弱到需要保姆的程度!再說了,即使你留下,也改變不了什麼!」
戰爭已經爆發,不允許他半途而返。
「有我在,總會不一樣的。」他低喃。
「可我,不希望你有遺憾。」舒沫淡淡地道。
有他陪著,當然不一樣。
但是,若因此讓他的遺憾終身,一輩子抑鬱,她情願選擇短暫的分離。
「王爺~」巴圖按著吩咐,命人拿了幾件火器送過來,在帳外恭敬地稟報。
「進來吧~」舒沫順勢掙脫他的懷抱。
「還沒吃呢?」巴圖進門,瞧見案几上擺著的,已經涼了的晚餐,一愣。
「吐了一天,這會瞧著飯菜實在沒什麼胃口。」舒沫坦白地道:「等過一陣子,餓了再吃~」
巴圖立刻一臉同情:「娘娘辛苦了~」
「習慣就好~」舒沫的視線,被他手中拿的一管黑漆漆的鐵器吸引,走過去:「這就是赫連駿馳為部隊配備的火器?」
「這是火銃~」巴圖忙把手中的火銃打橫,雙手奉上,呈到她面前。
舒沫伸手欲拿:「我看看~」
夏侯燁臉一黑,冷眼掃過去。
巴圖哪裡敢鬆手讓她拿實,手臂微微一閃,避開她:「沉,別硌了娘娘的手。」
「哪有這麼嬌氣?」舒沫失笑,知道他懼於夏侯燁的威儀,絕不敢給她拿,倒也並不堅持。
「是早期的火槍,」舒沫拿了蠟燭,走近了細細觀察,嘴裡碎碎低喃:「嗯,看來,這是要兩個人操作。」
手裡還一邊比劃著名:「象這樣,一人支架和瞄準,另一人點火發射。操作這麼繁瑣,不曉得精度如何,射程有多遠?」
巴圖眼裡閃過驚訝:「娘娘英明,這東西就叫二人步火槍。聽說,射程是五至六十丈。」
舒沫遂棄了步火槍,將目光轉向另外兩件東西上。
「這個叫五雷神機。」巴圖將手中的步火槍擱下,殷勤地介紹:「此處有個轉輪,可以裝填五枚火藥,不過射程就短了許多,只有四五十丈了。」
舒沫不做聲,饒有興趣地接著看下一件。
想不到,赫連駿馳倒是有兩把刷子,胡攪蠻纏,竟也給他弄出個類似轉輪手槍的玩意來了!
「這個東西就厲害了,說是叫什麼咯秋莎~」巴圖亦步亦趨地跟著:「聽明公子說,其實咱們火槍營也有配備,不過不叫喀秋莎,叫滿天花雨。一發炮彈裡帶三發彈藥。一旦發射,百丈之內神仙也難逃。最重要的是,相比投石機,它重量極輕,方便攜帶,是攻城的。」
「你別吹得天花亂墜~」夏侯燁皺眉叱道:「真那麼神,孟偉何以不用?」
「嘿嘿~」巴圖搓著雙手,尷尬地道:「它有個致命缺點,遇著雨水天氣,便不能使。前日下過一場雨,火繩淋濕了,打不著火……」
舒沫抿著嘴微笑:「那是因為打火系統設計是不合理,稍做修改,就能派上用場。」
想必夏侯燁一直偏居塞外,對於先進的武器,顯然不如在京中的夏侯熠接觸得多。
當然,也不排除別的理由,朝廷未給他配備這種殺傷性武器。
加上他心高氣傲,認為使用火器取勝,勝之不武。
心理上排斥,也導至了他的部隊裡,清一色的冷兵器。
赫連駿馳來自現代,深知火器的重要,必定極其重視火器的開發和研製。
因此,雖處在更偏遠的西涼,卻擁有數量*大的新型武器。
「真的?」巴圖眼睛一亮:「咱們收繳的火器里,有七八件這玩意。娘娘幾時得空,畫張圖讓龔千均改改?」
他思慕這種武器良久,早就想在部隊裡配備起來。
無奈,主帥對此哧之以鼻,一直未敢輕舉妄動。
親眼目睹舒沫製做的定時炸彈後,更是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如果,連她都說這東西好用,殺傷性強大的話,那就絕對錯不了了!
尤其在現在這個敵強我弱,雙方力量懸殊的情況下,更是急需一批精良的裝備。
「沒問題,」舒沫點頭,滿口答應:「我晚上把圖畫出來,明早讓龔師傅去改。」
「沫沫~」夏侯燁眉一擰,口氣很是不悅。
剛還吐得不成人形,這會又嚷嚷著熬夜畫圖,她不要命了?
「放心吧,」舒沫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反手握住了他的,微微一笑:「真的只是個很小的技術問題,最多一小時就能搞定。」
巴圖達成目的,見好就收,急急揮手,讓人把那幾件火器抬了下去:「屬下告退~」
「你呀~」夏侯燁無奈地揉亂她的發:「就喜歡逞強!」
舒沫笑而不語,快步走到案幾,抽出紙筆。
夏侯燁取了懷表出來,板著臉道:「最多一小時,多一分鐘都不許!」
「遵命!」舒沫抬眸看他,笑容燦爛,眸光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