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惡用心(2/2)
「小人剛從匠作局回來~」龔千均猶豫一下,照實回答。
「哼!」夏侯宇輕哼一聲,目光從她小腹上掠過,又迅速移開,臉上的神情頗有些不贊同:「咸吃蘿蔔淡操心!」
「龔師傅,」舒沫不理會他,轉頭吩咐龔千均幾個:「你們幾個先回去,明天早上過來拿圖紙,到時再詳細討論細節。」
「是~」龔千均,李勝凡,吳楚紛紛告退。
夏侯宇擰起眉峰,稚嫩的臉上帶著幾分不屬於他年齡的老成:「打仗是男人事,你跟著瞎摻和什麼?」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說話的語氣跟夏侯燁倒是一模一樣!
舒沫撇唇:「若男人有本事護得女人周全,我又何必多事?」
一句話,噎得夏侯宇兩頰通紅,怒視了她半天,道:「少門逢里看人!小爺就偏要護給你瞧瞧!」
舒沫伸手親昵地揉了揉他的發。
夏侯宇正要發怒,不料她忽地換了話題:「喂,你的望遠鏡,還在嗎?」
他一怔,脫口道:「在。」
答完,又覺懊惱,板著臉怒道:「關你屁事!」
「甘德應該有玻璃作坊吧?」舒沫點了點頭,話題又跳開。
還得抓緊時間,再做副夜視鏡,才算萬無一失。
夏侯宇順口作答:「當然~」
「甘德城中的地勢最高之處,在哪裡?」舒沫又問。
「你到底想問什麼?」她說話跳來跳去,全不照牌理出牌,夏侯宇全摸不著頭腦,不覺奇怪。
「離得遠嗎?」舒沫不答,逕自道:「若是不遠,拿著你的望遠鏡,馬上跟我跑一趟。」
夏侯宇心中瞭然,眉一皺,罵道:「你傻啊?以為這樣能看到父王?!」
「你才傻呢!」舒沫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燁遠在數百里外,望遠鏡怎麼可能看得到?」
「那你去做什麼?」夏侯宇滿心疑惑。
「去了就知道了~」舒沫賣著關子。
夏侯宇拗不過她,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只得帶著她一起去了城西的蒙沙山。
蒙沙山橫枕木里河,石壁嵯峨,山勢險固,素有甘德第一山之稱。
仙姑廟就位於地勢最為險峻的後峰之上,從山下仰頭望賂那穩居於懸崖峭壁之上,隱身於白雲深處的仙姑廟,只覺它猶如一頂巨大的帽子戴在險峰之上。
看著蜿蜒陡峭的山路,舒沫慘叫一聲:「這麼高,怎麼爬?」
夏侯宇一臉得意:「是誰堅持要來的?」
「早知道,我就坐轎來了~」舒沫懊惱不已。
那麼陡,靠她一雙腿,指定爬不上去。
「轎子最多只到半山亭,後面的路得靠自己走。」
「這麼麻煩,廟裡的香火肯定不咋地!」舒沫氣呼呼地道。
「說話小心點~」夏侯宇斜她一眼,冷冷地道:「給路人或是廟裡的仙姑聽到,抓你去點天燈,我可救不了!」
舒沫吐了吐舌頭,壓低了聲音道:「那我不說了,你趕緊找人做滑杆,抬我上去~」
「這麼遠,折騰一個來回,天早亮了!」
「那怎麼辦?」舒沫傻了眼。
「女人,真是麻煩!」夏侯宇不耐煩地嘀咕一句,蹲下身子背對著她:「上來吧!」
「呃~」舒沫狂抹汗:「咱還是,叫個侍衛來背吧~」
她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讓個十二歲的孩子背她上山呀!
夏侯宇臉一沉,豁地站了起來,甩手就走:「不去拉倒,小爺不伺候了!」
「等等~」
「改主意了?」他停步,一臉傲慢。
「你確定,背得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