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你瘦了~(2/2)
舒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掙扎,卻被他牢牢地握住。
夏候燁狀似親熱地傾身過來,附耳低語:「大夥都瞧著呢~」
舒沫以眼角餘光輕輕一掃,果然可以瞧見幾道微微晃動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氣,以指尖輕輕搭著他的掌心,彎了腰跨出了車門。
「睿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崑山伯章學敏早已得到信,帶著幾個人在門口等候,見馬車停穩,急忙走過來見禮。
舒沫偷眼一瞥,京城四公子竟赫然在旁,心中咯噔一響,搭在夏候燁掌中的手微不可察地輕輕一顫,立刻垂眉斂目,專心看著腳底。
夏候燁嘴角含著淺笑,右手牽著舒沫,左手虛扶:「崑山伯不必多禮~」
「睿王~」夏候熠也抱拳施了一禮,強忍著不去看他身邊的舒沫,眼角餘光卻忍不住往她身上瞥。
時隔二個多月,終於再次見到小七。
魂牽夢縈的女子就在眼前,觸手可探,卻又遙不可及。
只因,她是睿王的妾。
明明相距咫尺,卻連看一眼都成了奢望。
祁興業,鄭竣也都抱拳相揖:「參見睿王~」
只邵惟明只顧痴痴地盯著舒沫瞧,竟然一動不動。
鄭竣心中大急,當著夏候燁的面,又不好去拽他,只好輕咳一聲,大聲道:「久聞睿王英明神武,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小子,不要命了?
當著夏候燁的面,公然覬覦他的愛妾?
邵惟明猛然回神,卻對著舒沫,懵懵懂懂地說了一句:「」
眾人大驚失色,齊齊望向夏候燁。
夏候燁神色不變,嘴角含著一抹譏刺的笑,低了頭去瞧舒沫:「明公子很惦念你呢~」
舒沫十分鎮定地抬頭,緩緩掃了眾人一眼,最後視線落在邵惟明身上,微微一笑:「諸位,別來無恙。」
邵惟明見她面色紅潤,又是安心又是惆悵,一時情緒大亂,半天,擠出一句:「你很好~」
未見她時,盼著她一切安好,不受磨難;可見了面,發現她真的過得很好,又覺得不是滋味……
他怎麼了,沫沫過得好,為什麼會失望?
難道,他竟盼著她在睿王府日夜煎熬,生不如死嗎?
想著這些,他越發心亂如麻。
「七姑娘,別來無恙~」鄭竣圓滑,更熟知他孟浪不羈的性子,生恐他惹出什麼亂子來,微微一笑,搶著還禮。
「恭喜四姐夫~」舒沫也不再理他,朝著章學敏,曲膝,盈盈施了一禮,不動聲色地擺脫了夏候燁扶在腰間的手。
章學敏看一眼舒沫,雖驚訝於這種場合,夏候燁竟帶個姨娘前來,也不知打的是什麼主意,面上卻親切地道:「內子在內院,若知七妹來了,必定很是高興……」
他也狡猾,鄭竣既然不提,他自然也隻字不提舒沫姨娘的身份,免得大家尷尬。
舒沫臉上帶笑,顯得很是熱絡:「自上次四姐回門,算起來已有一年多沒見四姐了,心中想念得緊。你們在這裡聊著,我去後院看四姐~」
其實她上次嫁林慕雲,舒潼是回過舒府的,不過舒沫既然迴避,章學敏自然也不會傻到去戳夏候燁的痛腳。
「她見到你,定然也很歡喜~」章學敏一邊笑著,一邊叫了個丫頭過來:「碧琴,帶七姑娘去見夫人。」
舒沫向夏候燁施了一禮:「妾身失陪了~」
「嗯~」夏候燁輕哼。
立夏和綠柳見狀,忙走過來,陪著舒沫往內堂走去。
夏候燁淡淡地吩咐:「好生侍候慧妃娘娘,別讓她四處亂逛。」
章學敏實在太過驚訝,失聲問道:「何時的事?」
「好教四姑爺得知,我家小姐昨日已晉了側妃,蒙王爺青眼,賜了彗妃之名。」立夏躬身,恭敬地回。
綠柳眼中閃過得意之色,礙著人多,只敢抿著嘴笑。
「恭喜慧妃娘娘~」祁興業等一怔,忙齊聲賀道。
夏候熠心中一片茫然,機械地跟著眾人道賀,只覺聲音乾澀無比。
「舒沫~」夏候燁忽然叫住她。
舒沫茫然回頭:「王爺還有何吩咐?」
夏候燁緩步過來,伸手替她把額前稍顯凌亂的發拂了拂,柔聲道:「去吧~」
夏候熠默默地看著,瞳孔微縮,忽然憶起那日花田中,贈她木梳,為她梳發及笈。
心痛如絞,右手倏地在寬大的袍袖內緊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