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獄(2/2)
舒沫嗔道:「什麼叫理想中的假想夫君?你個死妮子,還說不是取笑我?」
立夏失笑,還未來得及解釋,門外綠柳道:「小姐,舅老爺來了。」
「哪位舅老爺?」
「大舅老爺~」綠柳說著話,已打起了帘子。
孫瑾躬身走了進來,神情拘謹地施了一禮:「小人孫瑾,給舒姨娘請安~」
「大舅,」舒沫啼笑皆非,忙伸手扶了他:「你這是罵我呢?」
「不敢~」孫瑾連連道:「姨娘大喜,小人未能親至府上道賀,千萬勿怪。」
按說外甥女給人做姨娘,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可她嫁的,是大夏最炙手可熱的王爺,手握重兵,權傾朝野,自然另當別論。
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憑藉這層姻親關係,孫家不說在京城商圈橫著走,至少也不是隨意可欺的對象。
「你再這樣,我可生氣了~」舒沫嗔道。
立夏搬了錦凳過來:「舅老爺請坐。」
孫瑾側過身子,不安地坐了,一副隨時準備奪門而出的樣子。
舒沫只覺好笑,也知他一介平民,突然進了王府的深宅大院,再加上夏候燁在大夏積威已重,他心中惴惴也是難免,不再說他。
只要立夏拿了茶點進來招待。
孫瑾端起茶,啜了一口,拿眼睛偷偷望一眼立夏,欲言又止。
「立夏不是外人,大舅有話只管說。」舒沫道。
「滋事體大,還請立夏姑娘稍事迴避。」豈料,孫瑾並不放心,起身向立夏施了一禮。
唬得立夏又是側身閃避,又要曲膝還禮,弄了個手忙腳亂:「奴婢要去廚房看今晚的菜色,不陪舅老爺了。」
立夏心知孫瑾必有極要緊的事要說。
把外間侍候的丫頭都支了出去,自己搬了張椅子,守在走廊下。
綠柳見她神情嚴肅,悄悄地坐到她對面,低頭打著絡子,嘴裡輕聲問:「出什麼事了?」
立夏搖了頭:「不知~」
孫瑾見人已出去,仍不放心地撩起帘子向外看了一眼。
見外面屋子裡空無一人,立夏和綠柳守在走廊上,這才放下心來。
舒沫見他如此小心謹慎,不覺大為奇怪,沉住了氣,端坐著靜等他開口。
「出大事了!」孫瑾放下帘子,出語驚人:「二弟在幽州了!」
舒沫猛地一驚,心臟咚咚狂跳。
面上卻不動聲色,低頭輕啜了一口茶,緩和了一下情緒,這才開口:「消息準確嗎?」
「千真萬確~」孫瑾說著,從袖中摸出一封書信,神情緊張地遞了過去:「這是二弟的親筆書信。」
「什麼時候的事?」舒沫沒有接信,淡聲問。
「二弟是這個月中旬越的獄。」孫瑾的聲音壓得極低:「信,是昨天收到的。」
舒沫柳眉一蹙,冷聲道:「幽州距此何止千里,這信來得,未免太快了些。」
孫瑾輕咳一聲,強調:「是二弟的信,錯不了。」
舒沫狐疑地看他一眼:「你如何肯定?還是,你與二舅另有秘密的通信方法?」
「沫沫,你能不能不問?」孫瑾面色尷尬:「總之,是二弟的信,之事也是千真萬確就是了。」
舒沫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大舅,我還有些事,恕不奉陪。」
「沫沫~」孫瑾錯愕低嚷。
「你既不信我,我又何必幫你?」舒沫淡淡地道。
孫瑾低頭細思了片刻,無奈地道:「信,是通過康親王世子轉交的。」
舒沫訝然:「你何時與他有聯繫?」
既是扯上了夏候熠,必然走的軍方管道,信來得如此快速倒也並不稀奇。
「那時二弟關在牢中,性命朝不保夕。」孫瑾面紅耳赤,訥訥地道:「舅舅也是病急亂投醫,上門找到了熠公子。他未答應救二弟出獄,卻給了個緊急聯絡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