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031 誰是阿斗?(1/2)
又坐了會,舒沫便辭了老太太回紫竹園,剛一進門就見外院的管事陳強從裡面來。
見了舒沫,陳強的表情略有幾分不自然,上前施了一禮:「奴才給娘娘請安。」
「有事?」舒沫心知,若不是要緊事,外院的管事一般不會輕易踏足內院。
「木府郡主木子萱投了貼子,求見娘娘。」陳強垂著手,恭敬地道。
舒沫冷笑一聲:「還不死心?」
「真不要臉!」綠柳憤憤地罵道。
陳強立在一旁,不敢吭聲。
「貼子呢?」
「交給立夏姑娘了。」
「今兒太晚了,不方便,讓她明天過來吧。」舒沫想了想,道。
「是。」陳強躬了身子退出去。
綠柳大為不滿:「為什麼不直接推掉她?」
「怎麼說,她也是個郡主,又是木府的二小姐。」立夏得了消息出門來迎,笑著接話:「既然投了拜貼來,這點面子總還是要給的。對吧,小姐?」
「不錯,」舒沫讚許地睨了她一眼:「你如今說話,做事,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氣派了。」
又看一眼綠柳:「學著點,別總任著性子來。」
立夏又羞又窘,一跺腳,擰身就跑:「討厭,小姐就會取笑我!」
綠柳輕哼一聲:「象她這樣,有話憋在心中,八面玲瓏,我還真學不來。」
舒沫淡淡地道:「你連這都做不到,以後如何當家理事?」
俗話說,長嫂如母,沒有胸襟氣度,如何讓底下的弟妹服她?
她話裡有話,綠柳如何聽不出來?
可她心裡不服氣,想了想,忍不住回嘴:「小姐難道又做到了?」
既是連小姐都做不到,如何又來要求她?
舒沫瞥她一眼,嘆氣:「王爺底下,可沒有一堆兄弟。」
不然的話,妯娌之間為了各自的利益明爭暗鬥,免不了挑事撥非,老太太有了比較,日子可沒法象現在這樣悠閒。
綠柳默然半晌,輕聲道:「二爺和三爺也不是胡攪蠻纏之輩。」
她終是未嫁的少女,談到未來婆家,尤其是小叔之事,忍不住羞得滿面通紅。
舒沫見她執迷不悟,搖了搖頭,懶得多說。
許媽抱了夏侯崢急匆匆地迎出來,嘴裡絮絮抱怨:「都當娘的人了,還這麼貪玩!出了門就不知道回,瞧瞧,小王爺哭得眼睛都腫了?哎喲,甭提多心疼了。」
小傢伙本來玩得好好的,一見了她,小嘴一癟,就要哭了。
「喲喲,乖兒子,想媽媽了~」舒沫小步跑過去,低了頭在小傢伙臉上親了好幾口,這才把他抱了過來,點著小傢伙通紅的鼻尖,笑:「這可不能讓燁瞧見,得趕緊毀屍滅跡!快備……」
「做啥虧心事了,還怕我瞧見?」
「得,」舒沫沖許媽吐了吐舌尖:「今兒點真背,剛想瞞著就被捉住了。」
許媽瞪她一眼:「沒正經。」
「嘀嘀咕咕說啥呢?」一隻手,揪上舒沫的耳垂。
「餵~」舒沫抱著孩子,沒法護著耳朵,呲牙咧嘴地轉過身來:「欺侮我不能還手,勝之不武!」
「這不都是跟你學的?」夏侯燁一語雙關,傾過身在兒子臉上也吧唧親了一個,順手把孩子接了過來。
小傢伙看看這個,瞧瞧那個,咯咯笑出聲來。
舒沫把眼一瞪:「小沒良心的,看你娘受欺侮,不說保護保護,居然還笑?」
小東西笑得越發歡實了,張著兩隻手,咿咿呀呀地扭著小身子,要往她懷裡撲。
「去去去,找你那沒良心的爹去!」舒沫一邊罵著,一邊捉著他的小手。
許媽笑吟吟地上前,給夏侯燁行了個禮:「王爺今兒回得真早。」
「還不是托睿王妃的福?」夏侯燁睨舒沫一眼,冷聲嘲諷:「王妃今兒可真威風,砸滴那叫一個痛快。」
「誰讓他招我來著?」舒沫鼓著頰,理直氣壯地道:「再說了,我照著他的價,給足了銀子的!」
「喲,你還有理呢?」夏侯燁好笑地瞅著她。
「有沒有理我不知道,起碼我不心覷虛。」
夏侯燁忽地微微彎了腰,湊到她耳邊:「老實交待,你是特地上門砸場子的吧?」
舒沫微愣後,嘆了口氣:「我說是意外,你信不?」
「不信。」哪有這麼巧的事?
舒沫對天翻個白眼,懶得理他,轉身進了門。
「真是碰了巧?」夏侯燁跟進去。
「燒熱水,拿衣裳,準備給崢兒洗澡。」舒沫自顧自地吩咐。
夏侯燁忽然笑了起來:「這回,沒準還真給你誤打誤撞地給砸出條道來了。」
「有沒有砸出條道我不知道,」舒沫回過頭,冷冷地道:「不過,那位郡主姑娘該如何處置,你給句話吧。」
明知道木子萱對夏侯燁有企圖,她自然不可能對其生出好感。
問題是,為了大局著想,必需忍住心底的厭惡,虛與委蛇,與其周/旋。
畢竟,掌柜的只是個下人,他的臉可以隨便打,木家也不可能為了個掌柜,一間酒樓就跟睿王府翻臉。
木子萱又不同,她是木府的嫡出小姐,又有郡主的身份擺在那裡。
撕破了臉,兩家很難再維持良好的關係了。
她不是個沒腦子的人,不會單純為了自己的醋意,徹底與木府絕裂,從而破壞了大理的和諧。
因為從根本上,她是厭惡戰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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