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醒了?(2/2)
留守的侍衛過來稟告,舒沫在西院歇著。
隨行的都是男子,不好冒然闖進,便讓立夏先進去服侍。
立夏急匆匆推門而入,一眼看到舒沫,眼淚立刻涌了出來。
哭了一陣,收了淚,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到了*邊,見她臉上左一條右一條的傷痕,淤青的嘴角和腫得象饅頭似的額角,心中大痛。
這還只是臉上,也不知身上那看不見的地方,藏了多少傷?
可憐小姐,雖然是個庶女,在舒家不受待見。
卻也是奴僕成群地侍候著,錦衣玉食地長大,幾曾受過這種苦?
立夏忍不住嗚咽,見舒沫睡得很沉,忙捂住嘴,把到口的哭聲咽了回去。
舒沫身上的嫁衣早已不知去向,穿著一套雪白的絲綢中衣,烏黑的秀髮披下來,散了一枕。
襯著一臉的傷痛,越發顯得柔弱不堪。
立夏一顆心怦怦亂跳,半天不知如何是好。
未拜堂,喜服已脫,大為不吉。
她甚至不敢去想,到底是誰把小姐的嫁衣換了?
「篤篤」敲門聲傳來,她忙抹了把淚,把紗帳放下來,再仔細檢查一遍,確定並無不妥,這才走過去開了門:「請進~」
「她,還好嗎?」林慕雲低著頭站在門邊,聲音極輕地問。
立夏眼眶一紅,差點又要落淚,好容易忍住:「姑爺可要自己瞧瞧?」
「這……」林慕雲心生猶豫,半晌憋出一句:「恐怕不好吧?」
立夏知道他是要避嫌,心中一涼,臉上已沒了血色。
但她只是個丫頭,舒沫當眾被劫,無故失蹤一晚,在大家的眼裡,已與失貞沒有兩樣。
她自然沒有立場說什麼,只好咬緊了牙關,只氣得身子不停地發抖。
「你,」林慕雲心中矛盾之極,飛快地看她一眼:「好生照顧七小姐。」
「照顧小姐本是份內之事,」立夏越發失望,冷冷地道:「若無事,林公子還是請回吧,省得被我們小姐連累~」
這話,說得已是極重,顯然也沒把他當成自家的姑爺了。
林慕云何嘗聽不出來,他心中羞愧,茫茫然地轉身離去。
「嘿,」邵惟明悄悄溜過來,壓低了聲音問:「你家小姐怎樣,要不要緊?」
「求公子做主,我們小姐,她,她給折磨得不成人樣了~」立夏瞧了他,倍感親切,鼻子一酸,滾下一串淚水。
「你別哭,」邵惟明趕緊安慰:「我讓熠宣了太醫,最遲掌燈前就該到這了。」
「咳~」兩人正說著話,房裡傳來一聲輕咳。
立夏急忙住了嘴,返身奔了進去:「」
「水,水~」舒沫閉著眼睛,唇角微翕。
聲音太弱,立夏聽了兩遍都沒聽清,急得直掉淚:「小姐,你說什麼?」
「她象是要水喝?」邵惟明到底是練武之人,離得雖遠,反而比立夏聽得明白。
立夏急忙斟了杯茶,撩開紗帳,想要扶她起來。
哪知剛一碰她的身子,就聽舒沫低聲呼痛,駭得縮手不迭。
「她身上怕是有傷,你找支勺子,慢慢餵給她喝。」邵惟明到底有經驗,一聽她吸氣之聲,便知端倪,眉間郁起一股怒氣。
立夏依言找了湯匙,跪在*邊,一勺勺慢慢餵給她吃。
舒沫喝了水,慢慢有了精神,眼皮動了動,慢慢睜了開來,只覺面前一團模糊。
「小姐,小姐~」立夏瞧她睜開眼睛,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立夏?」舒沫蹙了眉尖,試探地問。
「是我,我在呢~」立夏不敢抱她,傾身過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嗯~」舒沫安心地舒了口氣,唇邊逸出一抹微笑:「你來了。」
「是,我來了~」立夏熱淚盈眶:「我以後,再也不離開小姐了~」
「七姑娘,」邵惟明踱到房中,隔著圓桌,笑嘻嘻地接腔:「我也來了呢。不但我,熠和竣他們幾個都來了呢!七姑娘好大面子,竟驚動了四公子為你鞍前馬後地奔走呢!」
「公子明?」舒沫定了定神,問。
邵惟明誇張地拍著胸口:「還認得在下,可見七小姐的腦子沒被歹人打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