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卿底事?(1/2)
「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立夏跪在地上,衝著邵惟明拼命叩頭。
邵惟明把她拉起來,咬著牙,一字一句地道:「放心,就算你不來求,這件事我也是要管到底的!」
鄭竣表示很驚訝:「大白天的,在天子腳下劫人?」
「你離轎子近,劫匪長什麼樣,可瞧清楚了?」夏候熠比較實際。
立夏泣不成聲,一臉茫然地搖頭。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她根本沒弄明白髮生什麼事,就被四散而逃的人群給沖開。
等她反應過來,舒沫已經被人劫走了。
她連那人長什麼樣都沒瞧清楚。
「你呢?」夏候熠本也對她沒抱什麼希望,把視線轉向林慕雲。
林慕雲呆若木雞,顯然還未從事故的衝擊中緩過勁來。
也對,從小登科的得意,一下子淪為全天下的笑柄,只在頃刻之間。
這樣的轉變,不是什麼人都承受得了的。
孫銘心有不忍,忙代他回答:「慕雲兄的馬也驚了,加上當時誰也沒想過賊人如此膽大包天,敢公然當街劫人,是以只顧趨避,沒注意喜轎。」
祁興業蹙了眉,嘲諷地看向邵惟明:「何必問旁人,明兄不是在場嗎?」
邵惟明只覺得胸口堵了塊石頭,憋得臉通紅。
讓人在眼皮子底下劫走了新娘,卻連劫匪的模樣都沒瞧見,真是窩囊透了!
「明公子當時忙著攔劫驚馬,等他回來,弟,弟婦已經被劫了……」孫銘看一眼林慕雲,期期艾艾地道。
「我們趕到這裡,也有一段時間,在此其間,明兄什麼也沒做?」鄭竣只覺不可思議。
「賊匪難道會隱身不成?」祁興業嘲諷地勾起了嘴角:「這麼多人圍觀,竟無一人瞧到他的模樣?」
「已經盤問過當時的路人,倒是有不少人瞧見,錄了口供,卻沒什麼價值。那人三十左右,身材中等,相貌普通,穿青色的長衫。」一旁等著的衙役,這時才找到機會插嘴。
他一邊說話,一邊恭敬地把路人的口供呈給夏候熠瞧。
這樣的人,實在太過平凡,京城滿大街都是,如何找人?
「不劫財,只搶人。看起來,是衝著舒,林二家而來。」祁興業摸著下巴,審視的目光只在林慕雲臉上打轉。
「我們老爺遠在河州為官,京城一年都難得回來一次,更不會與人交惡了。」不等人問,立夏趕緊回答。
舒元琛雖是武官,性子卻極溫和文雅,下人犯了錯最多只是訓斥幾句,極少處罰。
「家父閒雲野鶴,哪有什麼生死仇敵?」林慕雲心中一凜,嘴裡卻道:「在下一介寒儒,更不可能與人結仇了。」
「未見得吧?」鄭竣似笑非笑地睇他一眼,淡淡地得醒:「我可聽說,林公子最近在京城是炙手可熱,家喻戶曉呢!」
林慕雲俊臉一紅,勉強擠了個笑容出來:「只是開了句無傷大雅的玩笑,當不得真。旁人不明真相,以訛傳訛,卻是污了郡主清譽了……」
被他一點,邵惟明豁然開朗,猛地一拍大腿:「對,我怎麼忘了薛家那個潑辣貨?她可是不講理的祖宗!得,不用問旁人,這事一準就是她乾的。走,找她要人去!」
「慢著~」夏候熠低聲喝叱。
「不能慢,」邵惟明急得跳腳:「已經耽擱了數個小時,再慢人都給折騰死了。」
薛凝霜的性子,他還不曉得?
那哪是個吃虧的主?
林家三番兩次拒了她的婚,若是新媳婦是個不輸她的大家閨秀也便罷了,偏娶了個名不見經傳的舒沫,這讓她的面子往哪擱?
「就算要找,也得有證據才行。」鄭竣冷靜地勸說:「這樣殺過去,是你會承認嗎?」
大白天在天子腳下當街劫人,劫的還是官家之女,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民憤可不小。
再怎麼是沐國公的千金,聖上親封的郡主,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她怎麼可能乖乖承認?
「那怎麼辦,乾等著?」邵惟明臉紅脖子粗:「不行,我可等不了。就算掐著那丫頭的頸子,也要逼她說出舒沫的下落才行。」
舒沫?他叫人家的娘子閨名,叫得倒挺熟絡。
祁興業挑眉,懶洋洋地看他一眼:「明兄何必如此激動?林公子都不急呢。這事,我看還是等舒大人和林學士商量著辦吧。」
「你~」邵惟明一窒,被他用話擠兌得啞口無言。
是啊,攪亂一池春水,
說到底,他只是來瞧熱鬧,喝喜酒的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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