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卿底事?(2/2)
說到底,他只是來瞧熱鬧,喝喜酒的賀客。
人新郎都不著急呢,新娘子失蹤也好,死了也罷,與他有什麼關係?
「不行!」立夏通地一聲跪了下來,泣道:「不能等老爺!眼看著天都要黑了,再拖下去,我們小姐的命就沒了~」
舒元琛只會顧著自己的前程,哪裡會管小姐的死活?
不然的話,事發過去數個小時,連夏候熠這些不相干的人都趕到了,老爺卻連影子都不見?
就連舒淙,也藉口去請老爺,一去不回。
一開始,她也想不明白,為何老爺這樣無情?
眼下小姐活命的唯一希望就是面前這幾位貴公子,若是他們也撒手不管,小姐就真的活不成了。
「不是我們不管,」鄭竣一臉遺憾地攤開手:「常言道,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有差官在此,我們也不便越俎代庖。」
說起來,舒沫有些無辜,但他們與她非親非故,犯不著為了她得罪沐國公。
沐國公是誰?太后的親侄子。
若沒有這層姻親關係,薛凝煙又怎會嫁給太子做太子妃?
皇上已到暮年,不出意外,太子數年內就會登基,太子妃就是未來的皇后,沐國公就是國丈。
薛凝霜就是皇后的親妹子。
舒沫?一個小小五品守備的庶女,誰認得她?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立夏急得不得了,叩得額頭見血,這時也不會說別的,翻來覆去就是這一句。
「張辰,」夏候熠忽地開口:「你去打聽一下,凝霜郡主今日的行程,速速報來。」
「是~」張辰領命而去。
「多謝世子爺,多謝世子爺!」立夏喜不自勝。
「熠,」祁興業有些吃驚:「你真要插手?」
「閒著沒事,聊做消遣。」夏候熠不置可否,淡淡地答。
一小時後,張辰回來稟報。薛凝霜一大早帶了丫頭侍從去普濟寺燒香。
早有侍從牽了馬過來,孫銘看一眼林慕云:「慕雲兄,咱們也去吧?」
「嗯~」林慕雲木然地點點頭。
此事因他而起,自然不能推責任。
「姑爺,」立夏急慌慌地跟過去,可憐巴巴地求:「也帶上奴婢吧~」
「你又不會騎馬,跟去只是累贅。」祁興業看也不看她,翻身上了馬背,輕叱一聲,自顧自去得遠了。
「上來~」邵惟明看她一眼,向她伸出手。
「多謝邵公子~」立夏喜不自勝,也不顧是不是有違禮數,順勢上了他的馬,二人合騎,直奔普濟寺而去。
趕到普濟寺,已是晚上九點,薛凝霜自然是根本沒來普濟寺,到底去了哪裡,一時間卻不得而知。
「怎麼辦?」祁興業冷著臉,很不高興。
鄭竣聳肩:「別問我,我只是來湊人數的。」
「先歇下,明天再說。」夏候熠不急不緩地做決定。
那幾個巴不得,立刻便邀了伴,一起去飲酒,哪裡有半點憂色?
只把立夏急得似熱鍋上的螞蟻,卻也不敢催他們連夜去查。
這幾個都是金尊玉貴的主,萬一惹惱了,撒手不管了,豈不是更糟?
夏候熠照例天不亮便起*練劍,正練得出了微汗,小沙彌送來一張便箋。
他接了紙條,展開一瞧,上面龍飛鳳舞,寫著一個地址:黃坡村,新橋客棧。
「送信的人呢?」夏候熠眉一擰,問小沙彌。
「在精舍外等著呢。」小沙彌答。
「帶他過來。」夏候熠吩咐。
小沙彌出去,不過五分鐘,帶了個年輕的小伙子進來,束手束腳,顫顫兢兢的樣子:「小人李二,見過夏候公子~」
夏候熠打量他一遍:「信是誰讓你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