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出來,碎屍萬段(1/2)
送走這幫公子哥,林慕雲久久在村頭徘徊著,不願意回客棧。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也不知過了多久,林慕雲忽地抱著頭蹲在地上,掩面號啕。
他剛及弱冠,哪裡經過這樣的挫折?之前當著四公子的面,強撐著體面,不敢顯露,這時對著至交好友,只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孫銘見他哭得這般傷心,連著自己的眼睛都酸酸的,好象要流出淚來,只好抬頭望天,努力忍住淚:「哭吧,哭過之後心裡會好過些。」
大哭一場之後,林慕雲的情緒總算平靜一些,見孫銘一直陪在身邊,心生歉疚,收了聲,低低地問:「銘兄,我以後該怎麼辦?」
孫銘被他問住,愣了許久:「慕雲兄切勿太過心憂。一切,自有林伯父替你做主。」
「我,」林慕雲呆呆地望著腳尖,忽地迸出一句:「想要休妻。」
孫銘駭了一跳:「滋,滋事體大,慕雲兄千萬莫要衝動……」
林慕雲驀地抬起頭來,一雙眼睛布滿血絲,紅得可怖:「換成是你,日日對著不潔的妻子,自問能忍多久?」
孫銘一窒,不禁臊得滿面通紅。
「舒小姐,還等著你呢~」隔了許久,輕聲提醒。
「我,不想見她~」林慕雲別過臉,冷冷地道。
想著之前舒沫要求和離,再想著事發後,舒沫異於常人的冷靜,林慕雲越發覺得心冷得象灰一樣。
有哪個女人遇到這樣的事,不尋死覓活,不羞憤萬分?
偏偏她,象個沒事人一樣!
若說不是早有預謀,打死他都不信!
可這樣的質疑,無疑是在自己心口上插刀。
即使對著最好的朋友,也沒有臉說出口。
他情願,舒沫是被迫失貞,也無法接受她與人私奔的事實。
孫銘左右為難,只覺二個都是可憐人:「那,也總不能任她住在客棧里。」
不管最後如何處置舒沫,也得先把傷治好。
客棧里人多眼雜,她身邊只有一個立夏,到底不方便。
林慕雲是她夫君,他不肯留下,他做為一個外人,更沒有立場留在這裡了。
林慕雲想了想,做了決定:「我先回去稟了父親,請他示下。」
「也,只好如此了~」孫銘輕嘆。
立夏心中焦急,又不敢離開,只好頻頻起身在門邊,窗前張望。怕刺激舒沫,還不敢念叨,當真憋得腸子都打了結。
「坐下吧,跑來跑去吵得我睡不著~」舒沫哪裡不曉得她的心思,索性給她戳破:「姓林的,怕是不會來了。」
「我,」立夏面上一紅,訕訕地辯解:「我,我又不是等姑爺~」
話落,這才意識到舒沫說了什麼,猛地搖頭:「不會的,小姐傷成這樣,姑爺哪有扔下小姐獨自回京的道理?」
林公子看起來斯斯文文,不象這麼狠心絕情的人。
「什麼姑爺~」舒沫撇嘴,不肯認帳:「又沒拜堂。」
領來的大紅本本上,沒蓋鋼印,算不得數。
況且,方才眾人來探她時,林慕雲離她可遠著,恨不能跟她撇得一清二楚的樣子,她可是瞧得明明白白。
「我的好小姐,人家可不會這麼看。」立夏苦笑。
「我管別人怎麼想。」舒沫不以為意:「總之,你別再晃,讓我好好睡一覺,養足了精神,明日回京。」
「這可不行!」立夏驚叫:「何太醫說了,小姐只宜靜養,近段時間都不可挪動。」
舒沫微怔:「哪來的太醫?」
「自然是熠公子請的~」提起公子熠,立夏感動得臉都紅了:「這次可多虧了有他,不然,小姐還不知要在這又小又髒的客棧里住多久呢!」
「怎麼,」舒沫一驚:「不是你們把我帶到這客棧來的?」
「當然不是~」立夏否認:「小姐昨晚就來了,我們是今日接了信才趕過來的。」
舒沫狐疑地問:「什麼信?」
「不曉得,」立夏搖頭:「只聽得明公子說起,說是一大早有人送信到普濟寺,通知熠公子,小姐在這裡,我們便過來了。」
「好好的,去普濟寺做啥?」舒沫越發奇怪了。
「奴婢也不知,」立夏看她一眼,含含糊糊地道:「大約是熠公子收到消息,說小姐有可能去了普濟寺,這才帶人趕過去查看。」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又問:「小姐當真沒有看到那個搶匪的模樣?」
「我被蒙住了頭臉,哪裡看得到?」舒沫白她一眼。
邵惟明的意思,她聽得出來。
他大約是猜到了始作蛹者,卻不想為她得罪了人,便想息事寧人,恩怨相抵,就此揭過。
不提就不提,反正以她現在的處境,就算把事情全抖開了,也鬥不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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